这只鸟真的太伤心,卫淼安慰着它,帮它想办法:“要不然先斩后奏?跟着出去的月族弟子飞出去?”
“我们身体里有血引术,除非认主,不然离开月族超过七天就会死亡。”
卫淼忍不住吐槽这什么臭规矩,连一只鸟的自由都要干涉,毫无人性可言。
“要不然你当我的寒鸟吧。”
卫淼见她哭得实在伤心,想了想道:“我把你带出月族,你趁机飞走。”
寒鸟很不解:“你要我抛弃你?”
卫淼点了下头:“是的,你弃养我。”
它摇摇头:“寒鸟不能抛弃主人,这是不忠诚,认主就代表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离开主人,包括死亡。”
“我可去它大坝的狗屁忠诚吧。”
卫淼嘴角抽动:“忠诚是我愿意为你留下,而不是你不能离开。”
“前者是爱,是我手里有一颗糖,但我选择不尝;后者则是控制,是我把糖攥化了,还要怪你让我手心黏腻。”
“把自我的重量系在了别人的脚踝上,那不是忠诚,那是锁链。”
“那你怎么办?”
“活着呗。”
卫淼看着下方如蚂蚁般行走的弟子,晃着脚:“又不是没有你我就不能活了,你知道你们身体中的血引术是谁下的吗?”
“不知道。”
它说:“这个好像只有太爷爷知道。”
卫淼觉得月素舒应该也知道,心道还是要找办法把这些寒鸟的血引术解除掉,可就在她打算带这只鸟出去时,冷不丁想到阿图的话。
她忽然问面前这只鸟:“如果你认我为主,我死了,你会不会因为悲伤过度而死?”
寒鸟神色复杂,有嘲讽也有苦涩。
“你觉得呢?”
卫淼神情同样复杂:“你不会。”
她当初没有细想,阿图说的那番话存在着很大的漏洞,如果主人跟寒鸟感情深厚,因为悲伤而死再正常不过;可如果刚认主就死了呢?寒鸟甚至还没跟主人建立感情就会因为悲伤死去吗?
不会。
那是谎话,为了合理把寒鸟生命与月族人彻底捆绑在一起的谎话。
把捆绑说成羁绊,把剥夺说成恩赐,把“你不能活”说成“你不独活”,鸟命不是命,是月族褒扬忠诚的工具,是粉饰恶行的冠冕。
卫淼再次精神反胃,她现在一只寒鸟都不想选了,她愿意当一个没有鸟要的野人。
她说:“我不能通过这个方法带你出去,抱歉,这是对你生命的不负责。”
这只寒鸟扇动翅膀,落在卫淼身边:“我知道,我也不会答应,因为这对我自己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