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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经过几个小时的煎熬，越野车驶入了哈什服务区。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但哈什的太阳还挂的老高。

服务区建筑后方的远处，是整片呈现出铁锈般赭红色的山峦。

刘钊翻开副驾驶座位上那份皱巴巴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地点，旁边是匆忙写下的潦草笔记。

有些信息是陈文那边零星提供的，还有些则是他早年从一些边缘渠道听来的传闻。

古赤蚺，传说中的地下巨蟒，或是守护某种秘密的图腾……

归藏国的线索，似乎总与这些诡谲的生物脱不开干系。

他必须赶到杨柯前面，至少，要离得足够近。

下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走进服务区卫生间，用冰凉的自来水抹了把脸后，刘钊再次陷入沉思。

杨柯会从哪里入手？

疆省幅员辽阔，之前听来的古赤蚺相关信息碎片，涵盖范围太大了。

但要想去到那个多地交接的边境处，哈什是必经之路。

当下首先需要弄清楚的，是杨柯究竟在自己身后，还是先一步抵达了哈什。

旅游圈有这么句话，没来过哈什，就不算到过疆省。

只看服务区零星的车辆便能得知，此时确实并非旅游旺季，除了几辆拉货的长途大货车，停车场可见范围内只有三四辆私家车。

既然如此……

刘钊看了看不远处的服务区大厅，见玻璃门内透着冷清，心中瞬间有了主意，当即快步返回车中，开始乔装打扮。

二十多分钟后，他带着一脸极具辨识度的络腮胡再次下车，径直走进服务区大厅。

“你好。”

刘钊靠近服务台，对那个自他进门就笑眯眯看向这边的维族姑娘打了个招呼。

“你好先生，餐厅在那边，超市里面有免费的开水。”

维族姑娘的普通话很标准。

“哦不是，我想咨询一下，今天有没有外地游客过来，我跟朋友约好在这里集合的，只是不凑巧……”

刘钊说着掏出手机摇了摇，继续说道：

“手机欠费了，打不出电话。”

维族姑娘抬手指了指身后一块小的标识牌：

“这边有免费的WIFI，您可以连接使用，现在是旅游淡季，游客很少，今天除了一些经常跑这个线的货车司机，我们暂时还没接待到外地游客呢……”

说完好像感觉不妥，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这是在我接班期间的情况，昨晚夜班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刘钊答应着，装模作样开始连接WIFI，随口回了句：

“好的谢谢，那就是还没到，我们几乎同时出发的，他不可能比我早那么多。”

说着再次扬扬手机，示意已经连接完毕：

“谢了，我先交上费。”

随后装模作样摆弄一番后，将手机贴在耳畔，对维族姑娘笑笑，摆手离开，假装出门打电话去了。

重新回到车上，刘钊干脆将座椅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