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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中,符阁那边不知谁忽然拔高声音,矛头猛地一转,趁势发难。
“既然今日要论资源轻重,讲项目虚实,那截云神山战略机动化改造又怎么算?那玩意凭什么也能叫项目?!”
此言一出,场面顿时一静。
好些人转过头去,目光齐刷刷落向器阁人堆里的钨铁山。
钨铁山戴着安全帽,本来还在摸着下巴看戏,一见火忽然烧到了自己头上,顿时眼皮一跳。
那符阁弟子见满殿都望了过来,胆气越发壮了,索性将话挑得更明白了些。
“如今都说人不够,用度紧,哪个正经项目不是掰着手指头算人算钱。结果你们器阁倒好,竟还要给一整座神山装腿?这等荒唐到没边儿的整活,凭什么也能列入议程?”
这话一出,堂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的声音。
“是啊,这也能算项目?”
“若论先砍预算,这种东西不先砍,难道还砍灵境吗?”
“内阁到底怎么批下来的?”
前面几句还只是寻常起哄,可最后这一句一出来,原本纷纷帮腔的众人倒像是忽然被掐住了脖子,声音一下子矮了下去。
偌大的火柴盒内,竟无人敢接这句话。
原因也简单。
往文书提交人那一栏添上许平秋的名字,让霁雪道君审批时一路放行,这早已是天墟上下心照不宣的窍门。
大家平日里用得顺风顺水,心里跟明镜似的,可这种窍门摆到台面上说出来,那是杀头的罪过口牙!
精舍内。
许平秋一言不发,他喜欢大殿外的争吵,也喜欢大殿外这样的沉默。
阴极而阳动,沉默之后,该打的雷便会打出来,该下的雨也会下下来。
倒是陆倾桉一听见那句内阁到底怎么批下来的,整个人都绷了一下,原本就没凉透的耳根又有些热了。
她心里有鬼。
而且是很大的鬼。
这种事若藏着掖着,日后被许平秋翻出来,少不得又要拿来笑她,甚至借机作弄她。
与其等到那时候,不如自己先交代了,多少还能占个主动。
于是她抿了抿唇,在同心契里极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这个…额,其实是我批的。”
“哦。”忠孝帝君点了点头,“原来是桉大人亲批的啊——”
“闭嘴啊!我那时哪里知道这个东西真会拿出来做!”陆倾桉把自己的昏庸归咎于许平秋:“我还不是看了他们提了你的名字才批的,不许说我!”
火柴盒内。
钨铁山眼见风向彻底不对,也坐不住了,立刻一步跨了出来,打算先把自己摘干净再说。
“我……我啥都还没干呢!图纸都还在改!再说,要说荒唐,难道丹阁重工那边就是什么好事吗?”
他先把双手一摊,摆出一副罪不至此的模样,接着毫不犹豫地开始转移火力。
“说好听点叫什么超视距打击单元,说难听点,那不就是拿贡献点听响吗!”
这一下,丹阁那边立刻不干了。
钱伟兴脸色一黑,立刻驳斥道:“听响怎么了?那响声大,威力也大!阳极裂变一期已经成了,你器阁没去看蘑菇云吗?二期若成,威力百倍提升!这叫整活?这叫未来!”
钨铁山半点不虚。
“未来?你先说说二期还要烧多少材料,吞多少人手!”
“那是必要投入!”
“必要投入能把半个丹阁都填进去!”
“填进去也值!你那神山装腿才叫真填坑!”
“神山战略机动一旦成功,攻防一体,进退自如!”
“你不如直接说想让老登骑着神山去撞人!”
“那怎么了?想法远大也有错?”
“远大个屁,我看你就是想看热闹!”
两人越说越大声,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攻讦,互相倾轧。
有人帮丹阁说话,觉得阳极裂变虽烧钱,终究是能出真威力的。
有人替器阁搭腔,觉得神山机动化虽然离谱,可一旦做成,的确是前所未有的大活……啊不,大工程!
还有人趁乱夹带私货,急忙扯着嗓子给自己手里的项目喊冤,生怕这股乱流过去以后,便轮到自己挨刀。
整个奉天殿,一时间吵得像是集市翻了锅。
就在这时,画阁那边也不知是谁受了刺激,忽然高声插了一句。
“就是就是,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们画阁为天墟付出这么多,受的委屈却也最多!”
这话说的,连原本吵得上头的众人都停了一停,齐齐转头看去。
开口那位画阁弟子见全场目光都压在自己身上,先是一慌,旋即像是被这份瞩目激出了胆气,胸膛一挺,反倒越说越顺。
“都说画阁花贡献点没用,我倒想问一句,天墟如今大兴建设,难道就可以丑着建吗?”
这话一出,殿中先是一静,随即骂声四起。
“去你的审美!”
“画阁那点破画也想分经费?”
“你们先把天墟审美倒退三十年的事赔出来再说!”
“奉天殿门面那张画,是不是也是你们画的?”
这最后一句像是忽然捅到了极妙的地方,殿中哄地一下,方向又歪了。
“说起来……”
人群里有人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可在眼下这片安静里,偏偏又让不少人都听了个清楚。
“奉天殿的建造,内阁也批过贡献点吧?怎么修来修去,修成了个挂几张画糊弄人的样子?”
这话一出,连看热闹的人都精神了。
先前还在边上转来转去,插不上多少话的黑犬,耳朵忽地便是一竖,像是骤然接到了什么隐秘法旨。
它几乎是立刻便抓住了这个话头,转过身去,摆出一副代天传问的架势,朝李成周昂声道:“李首辅,您说呢?这修缮奉天殿的那些贡献点,您审批预算,审批到哪里去了?”
面对质疑,李成周心里立刻明白了过来,这绝不是黑犬自己能想到的话!
这是上意!
于是李成周一脸傲然的回答道:“够了,你有什么资格来质疑我!天墟三山九脉一阁是在我的肩上担着,审批预算这几个字,还轮不到你来说!”
惹啊!
精舍内。
许平秋一把便将乐临清手里的铜磬杵夺了过来,气得差点当场往铜磬上狠狠干一记。
沟槽的李成周,朕问他修缮宫殿的钱去哪了,你给我接梗是吧?
朕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