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昨天晚上十点,经过一天的忙碌,彩排终于结束。
葛叶和热芭跟其他人简单吃了顿工作餐,便精疲力尽地回到了酒店。
一进房间,热芭就甩掉高跟鞋,直接瘫软在客厅沙发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啊~~累死我了~~”
葛叶关好门,走过来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心疼地问,“脚疼?”
“何止是脚疼……”热芭有气无力地说,“我胳膊疼腿疼,腰也疼……这高跟鞋简直是人类十大酷刑之一!”
葛叶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抬起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我看看。”
他低头看去,热芭的脚踝确实有些红肿,脚后跟还有轻微磨破的痕迹。
他起身去浴室拿了热毛巾和药膏,回来蹲在沙发前,轻轻托起她的脚。
“嘶——”热芭倒吸一口冷气。
“忍一下,”葛叶动作放得更轻,用热毛巾敷在她脚踝上,“这样能缓解酸痛。”
热芭靠在沙发上,看着葛叶专注地为她处理脚伤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吐槽,
“你说发明高跟鞋的人到底怎么想的?我查过资料,高跟鞋最开始是给男人骑马穿的!结果呢?现在受罪的全是我们女人!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是是是,没天理。”葛叶一边给她涂药膏,一边顺着她的话说,“应该发明一种既好看又舒服的鞋。”
“就是!”热芭仿佛找到了知音,“你说现在的设计师,光顾着好看,完全不考虑实用性!我们女人的脚就不是脚了吗?”
“对,狠狠地谴责他,一点不懂怜香惜玉。
不过话说回来,你穿高跟鞋跳舞的样子确实很美。”
热芭瞪他,“这美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知道,”葛叶动作轻柔地给她消毒、贴创可贴,“所以这不是在给你按摩嘛。”
他的手法很专业,从脚踝到小腿,力道适中地按压着。
热芭舒服地眯起眼睛,“嗯……就是这里……酸……”
葛叶边按边和她聊天,“今天舞蹈排练还顺利吗?”
“还行,”热芭说,“就是有几个转圈的动作总是对不准镜头,练了好多遍。”
“那明天再练练应该就好了。”
“希望吧……”热芭忽然想到什么,睁开眼睛,“对了,你今天忙得怎么样?我看你一直在各个排练厅跑。”
“还行,就是事情多。乐队要调音,舞蹈要卡点,灯光要配合……不过都理顺了。”
“音乐总监真不是人干的活。”热芭感慨。
葛叶笑了笑,“但干好了很有成就感。”
他又拿起热芭的另一只脚涂药,“不过说真的,明天彩排间隙,你尽量多坐一会儿。让小影准备个软垫,你随时可以坐下休息。”
“这还差不多。”热芭满意点头。
药膏涂好了,葛叶开始轻轻按摩她的脚和腿。
他的手法很专业,力度适中,从脚踝到脚背再到小腿,都仔细地按摩着。
热芭舒服得眯起眼睛,“嗯……好舒服……我一直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学的按摩?”
“以前福利院有个老师傅教过,”葛叶说,“他说按摩能缓解疲劳,还能促进血液循环。我学会了就经常给大家按。”
热芭心里一软,轻声说,“你总是这么会照顾人。”
葛叶抬头看她,笑了,“现在只照顾你。”
热芭脸一红,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躺在沙发上,絮絮叨叨地说着今天的见闻。
哪个伴舞小姐姐特别厉害,哪个导演特别严格,哪个工作人员特别有趣……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热芭问起明天的彩排安排,葛叶一一回答。
说到某个环节时,他忽然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十点四十五分。
“亲爱的,”葛叶开口,“你今天累了一天,早点洗澡休息吧。”
热芭确实累了,闻言点了点头,“好。你呢?”
“我先处理点工作邮件,”葛叶说,“等你洗完澡我就去洗。”
热芭对于葛叶的忙碌也是司空见惯了。
“那你快点哦,”她说着,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浴室走,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不许熬夜。”
“知道了。”葛叶目送她进了浴室,听到水声响起,这才松了口气。
他迅速起身,拿起外套和手机,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房门轻轻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
葛叶快步走向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
顶层的总统套房门口。
葛叶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才抬手敲门。
门很快开了,是薛涛。
“来了?”薛涛侧身让他进来,“大家都在等你。”
葛叶点点头,走了进去。
套房客厅里,坐着十几个人。
热芭的父母——迪爸迪妈坐在正中的沙发上。
迪爸看起来儒雅温和,迪妈美丽优雅,两人都穿着得体的衣服,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旁边是热芭的小姨和表妹,表妹看起来二十六七岁,正好奇地打量着葛叶。
一边是热芭的圈内好友——杨蜜、张欣雨、王阳。
另一边是花少团的大姐兰姐蕊姐。
还有从小看着葛叶长大的薛妈跟何老师。
所有人都已经到了,正围坐在客厅里聊天。
看到葛叶进来,蕊姐第一个笑道,“哟!正主可算来了!”
兰姐也笑,“再不来我们都要以为你临阵脱逃了!”
何老师温和地说,“小叶,别紧张,过来坐。”
葛叶确实紧张。
他手心已经出汗了,但努力保持着镇定。
他先走到迪爸迪妈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葛叶。”
迪妈连忙起身,“哎呀,孩子,别这么客气,快坐快坐。”
迪爸也温和地说,“坐吧小叶,虽然咱们是第一次见,但我们对你可是很熟悉了。”
葛叶这才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但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标准的好学生坐姿。
杨蜜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葛叶,放松点。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张欣雨也调侃,“就是,视频里看你挺能说的,怎么现实中这么腼腆?”
“这说明他是真紧张。好事。”王阳接话。
葛叶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
迪妈仔细打量着葛叶,眼里满是欣赏。
和视频里不同,也和电视上舞台上的那个光芒四射的“叶神”不同。
眼前的葛叶,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清澈而真诚。
他有些紧张,但举止得体,态度恭敬。
第一印象,很好。
迪爸也在观察葛叶。
他看过葛叶的所有采访和节目,知道这个年轻人的才华和人品。
但亲眼见到,还是能感觉到那种踏实和真诚。
“小叶,”迪爸开口,声音温和,“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葛叶连忙说,“不辛苦不辛苦。倒是叔叔阿姨,大老远从疆省飞过来,辛苦了。”
迪妈笑了,“我们不辛苦。倒是你,这几天又要彩排,又要准备这些……累坏了吧?”
葛叶摇头,“不累。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见双方说的都是一些客套话,兰姐出声说道,“行了行了,客套话先放放。咱们进入正题吧!”
她看向葛叶,眼神鼓励,“小叶,人都到齐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杨蜜作为热芭的闺蜜和前老板,跟着开口道,“是呀葛叶,你今晚把我们这么多人请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张欣雨与王阳对视一眼,猜测,“你该不会是……要和热芭求婚?”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葛叶。
葛叶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他走到迪爸迪妈面前,又一次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直起身,看着两位长辈,声音清晰而坚定。
“叔叔,阿姨。今天把大家请到这里来,是想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和热芭……从十五年前初遇,到五年后重逢,再到这一季花少旅行中相知相爱……这段缘分,对我来说是生命中最珍贵的礼物。”
“热芭善良,真诚,坚强,美好。她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而我……”葛叶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可能不是最优秀的,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会用我的一生去爱她,保护她,让她幸福。”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的话,“所以,我想在跨年晚会上,向热芭求婚。”
话音落下,客厅里一片寂静。
几秒钟后——
“哇~~好浪漫!”热芭的表妹第一个惊呼出声。
杨蜜眼睛亮了,“跨年晚会求婚?的确够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