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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更怕姥姥不怪她——不怪她,是因为姥姥从来不会怪她。
姥姥只会笑,笑着对她说,“我们芭芭最乖了”。
想着想着,眼眶有些潮。
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收回去,抬起头——就在这一瞬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热芭女士您好,您的快递到了。”
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笑意,尾音微微上扬。
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热芭的脚步顿住了。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在脑海里描摹出他的轮廓。
低沉的,温柔的,带着一点沙哑,像冬天里的热可可,像深夜里的晚安。
但…怎么可能呢?
他应该在几千公里外的京市,在彩虹园的小楼里,在录音室的调音台前。
他今天要去央视,三天后要去克罗地亚。
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不可能。
热芭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心跳从平缓忽然加速,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咚咚,咚咚,咚咚。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单元门口。
阳光从门外涌进来,逆光中,一个身影站在那里。
高高的,瘦瘦的,穿着熟悉的黑色长款羽绒服,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弯弯的,亮亮的,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正穿过人群,定定地看着她。
热芭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认出了那双眼睛。那是她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到、每天睡前最后一眼看到的眼睛。
那是她的。
是她的葛叶。
这一刻,白雾忽然散了。
“啊——”
热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声音不大,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然后她松开挽着妈妈的手,像一只归巢的燕子,朝那个人飞奔过去。
她跑得很快,快得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她跑过楼道,跑过台阶,跑过阳光洒下的光影。
她的头发被风吹散,大衣下摆扬起来,靴子踩在地上发出“嗒嗒嗒”的响声。
然后,她直接扑进他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身后传来家人的惊呼声、问询声,但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顾不上一大家子亲戚在看着,顾不上形象,顾不上任何顾虑。
这一刻她不是一个顶流女星,她只是一个想见恋人的普通女孩。
她扑进他怀里的动作是冲动的、不顾一切的,像是要把昨晚梦里没跑完的那段路,一口气跑完。
羽绒服被冷风吹得冰凉,但他的身体是暖的。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和她的一样快。
她听到他的呼吸声,急促的,不稳的,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
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混着淡淡的烟火气,还有一点点冬日冷风的味道。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要忙吗……”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葛叶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头顶,笑了,“你不是要介绍我给姥姥认识吗?所以我就来了。”
热芭的眼眶瞬间红了,但她在笑。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他,“清柠说的惊喜,就是这个?”
葛叶点头,“嗯。就是这个,为了问家里的地址,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热芭笑着用头捶了他一下,“你花这钱,还不如直接问我!”
说完,她又把脸埋回他胸口。
单元门口,一大家子人站在那里,目瞪口呆。
迪妈最先反应过来,笑着摇了摇头。
迪爸站在后面,嘴角微微上扬,但努力保持着严肃的表情。
堂哥眯着眼看着那个穿黑色羽绒服的年轻人,问旁边的人,“这是谁啊?”
清柠从人群后面钻出来,笑得合不拢嘴,“还能是谁?我姐夫呗!”
热芭扑进葛叶怀里的那一刻,身后的家人们集体石化了一瞬。
迪妈笑着摇了摇头,回头对迪爸小声说了句什么。
迪爸站在后面,嘴角微微上扬。
大伯眯着眼看了几秒,转头问旁边的二叔,“这小伙子,就是那个葛叶?”
二叔点头,“嗯,电视上见过,比电视里还瘦些。”
大姑已经掏出手机,对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连拍了好几张,嘴里念叨着,“哎呀,这孩子,大老远跑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清柠从人群后面钻出来,笑得合不拢嘴,凑到小姨耳边,“妈,这个惊喜咋样?”
小姨扭头看她,“你知道你姐夫要来?”
“嗯!”清柠得意的点头,“不然我姐夫咋能直接找到这里。”
热芭终于从葛叶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但嘴角是翘着的。
她吸了吸鼻子,瞪了葛叶一眼,“你站这儿多久了?冷不冷?”
“刚到。不冷。”葛叶摇头,因为长途跋涉声音有些哑。
“骗人。手都冰了。”热芭握住他的手,果然冰凉。
她把他的手捧在自己手心里,使劲搓了搓,又哈了口气。
那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二十多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迪妈终于开口了,声音温和,“行了行了,别站门口了,进来说话。小叶还没吃饭吧?”
葛叶连忙从热芭手里抽出手,对着迪妈微微鞠躬,“阿姨,打扰了。我不饿,在飞机上吃过了。”
迪妈笑着摆手,“飞机上的能吃饱?进来,再吃点。”
又转头对迪爸说,“你去把茶叶找出来,泡壶好的。”
迪爸应了一声,转身进屋。
热芭拉着葛叶的手往里走,走过大伯面前时,她停下脚步,脸上带着一点害羞,但更多的是骄傲,“大伯,这是葛叶。”
葛叶立刻微微鞠躬,腰弯得很深,“大伯好。”
大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好孩子,进来坐。”
葛叶又依次向二叔、大姑、二姑、小姨等人鞠躬问好,嘴里不停地说着“叔叔好”“姑姑好”“姨好”。
热芭跟在他身边,一个个介绍,像在完成某种庄严的仪式。
清柠跟在后面,笑得合不拢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姐夫这是来拜年的吧,连着鞠了十几个躬了。”
大姑被鞠得不好意思,笑着摆手,“行了行了,别鞠了,都是自家人。”
葛叶直起身,耳朵尖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