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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又看了一眼葛叶的手腕——也空空的,什么都没戴。
他忽然觉得,真正有钱的人,是不需要戴表证明自己的。
堂弟媳妇盯着表盘看了半天,抬头看向葛叶,声音都有些发抖,“这表……太贵重了……”
葛叶笑着摆手,“喜欢就好。”
堂弟拍了拍媳妇的手,“收着吧,姐夫给的。”
那声“姐夫”叫得自然极了,葛叶的嘴角翘了翘。
孩子们更不用说了——大孩子们抱着笔记本电脑,眼睛亮得像灯泡,嘴里喊着“谢谢姨夫”。
小孩子们脖子上挂着金灿灿的长命锁,虽然不懂这是什么,但金灿灿的好看,一个个笑得露出豁牙。
有个小不点把长命锁塞进嘴里咬了一口,被妈妈赶紧夺下来,瘪嘴要哭,葛叶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过去。
小家伙愣愣地看着糖,又看看葛叶,伸手接过来塞进嘴里,不哭了,咧嘴笑了。
清柠举着手机,对着满屋子的礼物拍了一圈,发到群里,“姐妹们,看看我姐夫的手笔。”
配图是那摞茅台、那排爱马仕、那堆手表盒。
群里瞬间炸了,消息刷屏刷得手机都卡了。
但她没再看手机,因为她姐夫正被一大家子围在中间,像国宝大熊猫一样被参观。
而她姐,站在姐夫身边,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
堂哥家的大闺女抱着新电脑,爱不释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她今年上初中,同学们用的都是几年前的旧款,她这台是最新款,顶配,银灰色的机身泛着冷光,拿出去倍儿有面子。
她小声对热芭说,“姑姑,替我谢谢姑夫。”
热芭笑着摸摸她的头,“你自己去谢。”
小姑娘鼓起勇气,走到葛叶面前,声音细细的,“谢谢姑夫。”
葛叶弯下腰,平视她的眼睛,笑着说,“好好学习。”
小姑娘用力点头,抱紧了电脑,像抱着什么宝贝。
热芭站葛叶身边,看着那堆成山的礼物,心里又甜又疼。
甜的是,他这么重视她的家人,连堂哥堂姐的孩子都考虑到了,疼的是,这家伙也太败家了。
她悄悄掐了一下葛叶的腰,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把家底都搬空了?”
葛叶吃痛,但脸上笑容不变,也压低声音回她,“放心,家底没空,我的老婆本还很充足的。”
热芭瞪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她松开手,又看了一眼那堆礼物,叹了口气,“你下次别买这么多了。他们都被你吓着了。”
葛叶笑着摇头,“第一次上门,礼数不能少。”
他顿了顿,看向大伯姑姑的方向,声音轻了一些,“而且,我想让他们知道,我对你是认真的。”
热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苏比站在人群最外面,靠着墙,双臂抱胸,脸上挂着一层薄薄的霜。
她来得晚,进门的时候礼物已经搬得差不多了。
她先是看到那摞茅台,挑了挑眉——还行,有实力。
然后看到那几盒人参,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嗯,下了本钱。
再然后,她看到了那排包。她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LV、香奈儿、爱马仕,摆了一排,像菜市场摆摊。
她认出了其中一款,限量版,她之前在杂志上看到过,全球限量,排队都买不到。
她当时还跟朋友说,谁要是送我这个,我就嫁给他。
现在,有人送了,但不是送给她的。
苏比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那排包上移开,落在葛叶身上。
他正被大伯拉着说话,腰背挺得笔直,态度恭敬,笑容得体。
穿得倒是不起眼,黑色羽绒服,黑色裤子,黑色靴子,从头到脚没有一件名牌,像一个普通的、赶了远路的年轻人。
但就是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眼都不眨地送出了几十万的礼物。
苏比想起自己当年交过的那些男朋友。
第一个,送了她一条围巾,说是名牌,结果是高仿。第二个,请她吃了顿西餐,发朋友圈炫耀了三天。第三个,倒是舍得花钱,但花的都是她的钱。她把这些人和葛叶放在一起比了比,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的眼光真是差得离谱。
苏比的目光又落在热芭身上。
她姐正站在葛叶身边,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小口小口地喝着,偶尔抬头看葛叶一眼,嘴角带着笑。
那笑容不是炫耀,不是得意,是一种很自然的、发自内心的甜。
苏比认识热芭二十多年,从没见过她露出这种笑容。
苏比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自己买的,花了半个月工资。她忽然觉得手指有点空,摘下来,又戴上,又摘下来,又戴上。
最后她还是戴上了,毕竟是自己买的,再贵也是自己的。
她抬起头,重新挂上笑容,朝热芭走过去,“姐,姐夫好。”
声音甜得像糖水,仿佛刚才那个靠着墙、双臂抱胸、脸上挂霜的人不是她。
因为要去祭拜老人,大家没有多聊。
迪妈招呼众人收拾东西准备出发,热芭拉着葛叶上了中间那辆商务车。
迪爸迪妈坐在前排,热芭葛叶坐在后排。
车子启动,驶出小区。
热芭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葛叶,忽然伸出手,“我的礼物呢?他们都有一堆,我的呢?”
葛叶笑了,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保鲜盒,递给她。
热芭接过,打开一看——是一盒红艳艳的草莓,每一颗都饱满圆润,上面还带着水珠。
“这是……”热芭愣住了。
葛叶说,“从孟姐那抢的。你不是说没吃够吗?”
热芭看着那盒草莓,忽然想起昨晚自己喝高了,在床上打滚说“亏了亏了,早知道多吃一点”。
她以为他只是随口安慰,没想到他记在心里,还从京市千里迢迢带了过来。
她不由笑了,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汁水在嘴里爆开,甜得她眯起了眼睛。
“好吃吗?”葛叶问。
热芭用力点头:“嗯!”又拿起一颗,递到他嘴边。
葛叶张嘴咬住,嚼了两下,笑了,“是挺甜的。”
迪妈在前面回过头,看着两个孩子你一颗我一颗地分着草莓,嘴角带着笑。
迪爸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没说话,但眼神柔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