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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迪爸和大伯、叔叔、姑父们挪到客厅继续喝茶聊天。
女人们收拾完碗筷,开始张罗打麻将。
迪妈从柜子里拿出一副麻将,哗啦啦倒在桌上,招呼大姑、小姨和热芭,“来来来,好久没打了,今天过过瘾。”
大姑搓搓手,“行,今天赢你一回。”
小姨笑,“谁赢谁还不一定呢。”
热芭也坐下了,但明显有些心虚。
边疆人打麻将,打的是“螺丝胡”——一种与四川麻将截然不同的玩法。
四川麻将要血战到底,要缺一门,要刮风下雨,要算番算得人头大。
螺丝胡不一样,简单粗暴:可以吃,可以碰,可以杠,胡牌只需要满足一个条件——凑齐四组顺子或刻子,再加一对将。
没有缺一门的要求,没有幺九牌的限制,甚至不需要有番。
只要能胡,哪怕是一手烂牌,也能推倒喊胡。
但螺丝胡也有自己的特色:杠牌有奖励,杠上开花翻倍,自摸三家赔。而且,螺丝胡的牌墙是“拧”出来的——洗牌的时候,每个人把自己面前的牌码成两排,然后交叉叠放,像拧麻花一样,所以叫“拧螺丝”。
热芭听迪妈讲完规则,一脸懵。
她只记得四川麻将的规则,螺丝胡早就忘光了。
上一次打,还是刚工作那会儿,妈妈来陪她过年玩了几把。
后来忙起来了,拍戏、赶通告、跑活动,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还有工夫打麻将?
此刻她坐在桌前,手忙脚乱地码牌,牌在她手里像泥鳅,滑来滑去,怎么都码不整齐。
迪妈已经码好了,大姑也码好了,小姨也码好了,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热芭。
迪妈看她那副样子,笑了,“没事,打两把就想起来了。”
牌局开始。
热芭摸牌的动作生疏得像刚学走路的婴儿,手指捏着牌边,小心翼翼地翻过来看一眼,再小心翼翼地插进手牌里。
迪妈打出一张“一万”,大姑跟了一张“二条”,小姨打了一张“五筒”。
轮到热芭,她看着手里的牌,眼睛瞪得大大的,手指在牌上点来点去,嘴里念念有词,“三万、五万、七万……这个要不要呢……”
迪妈催她,“芭芭,快出牌。”
热芭“哦”了一声,抽出一张“八筒”,打了出去。
“碰!”大姑喊了一声,把“八筒”拿走了。
热芭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等一下等一下!”她按住手里的牌,眼睛死死盯着,像要把牌盯出花来。
迪妈无奈地笑,大姑端起茶杯喝茶,小姨低头看手机。
过了好一会儿,热芭终于打出了一张“四条”。
“杠。”迪妈把“四条”拿走了。
热芭傻眼了。
几圈下来,热芭输得一塌糊涂。
她面前的筹码越来越少,迪妈面前的越来越多。
她急得抓耳挠腮,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葛叶——你来!”
葛叶正在听大伯他们讲边疆建设的历史,听到热芭喊他,愣了一下。
迪爸笑着摆摆手,“去吧,那边更需要你。”
葛叶起身,走到餐厅,在热芭身后站定。
他看了一眼热芭面前乱七八糟的牌墙,又看了一眼热芭求助的眼神,笑了。
“你先打。”他说。
热芭打出一张“三条”。
葛叶没有说话。
又打了几轮,热芭的手牌还是一团糟,她忍不住回头看葛叶,“你怎么不指点我?”
葛叶低声说,“先看看规则。”
其实他是在观察——观察迪妈、大姑、小姨的出牌习惯,观察她们的牌路,观察她们喜欢留什么牌、打什么牌。
他在心里默默记着,然后开始给热芭当军师。
而热芭又打了一轮,输了两把。
她急了,推了葛叶一下,“你这人……你故意是不是!”
葛叶赶紧求饶,“刚才是没熟悉规则,现在熟悉了。再试试。”
热芭将信将疑地洗牌、码牌、掷骰子。
这一次,葛叶开始指点她了。
“你这牌,挺好的。”他说。
热芭仰头看他,“好什么好啊?我都输了好多了!”
葛叶笑了笑,没解释,伸手从她手里抽出两张牌,打出一张。
迪妈看了一眼那张牌,挑了挑眉,没说话。
大姑和小姨对视一眼,都笑了。
葛叶指着牌,低声对热芭说,“螺丝胡讲究的是稳。不要贪大,能胡就胡。你看,你现在手里有一对‘二万’,外面已经出了一张‘二万’,概率很大。而且下家打‘一万’,说明她手里没有‘一万’,你留‘一万’也没用,不如打掉,等‘二万’。”
热芭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点了点头。
几圈下来,她果然摸到了“二万”,葛叶替她推倒牌,“胡了。”
热芭眼睛一亮,兴奋地喊:“胡了胡了!”
迪妈笑着给她筹码,“行了,赢一把就高兴成这样。”
热芭嘿嘿笑,把筹码收好,转头看葛叶,“你行啊!”
葛叶笑了笑,“运气好。”
接下来几把,葛叶在身后指挥,热芭照做,竟然又胡了两把。
她面前的小堆越来越大,嘴也越咧越大。
第四把,她自摸了一个“杠上开花”,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发出“嘿嘿嘿嘿”的怪笑声,“我要把你们赢光光!”
迪妈无奈地笑“行,你赢,都给你。”
大姑也笑了,“这孩子,输了两把就喊人,赢了就不撒手。”
小姨补刀,“随她妈。”
迪妈瞪了小姨一眼,“我什么时候这样了?”
小姨笑着不说话了。
热芭沉浸在赢牌的快乐中,没注意到葛叶已经悄悄退到一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看着热芭眉飞色舞的样子,嘴角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