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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叶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嘴角微微翘起,又抬头看热芭,眼里有光,“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热芭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我怎么知道。”
葛叶笑了笑,没说话。
热芭看了看客厅——迪爸和大伯在喝茶,大姑父和小姨父在下棋,几个堂姐夫围在一起看手机,没人注意这边。她伸出手,拉住葛叶的袖子,轻轻拽了拽,“跟我来。”
葛叶看着她,有些疑惑,“去哪儿?”
“我房间。”热芭已经站起来,往卧室的方向走。
葛叶犹豫了一下,抱着阿依古丽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跟在后面。
不远处,堂妹夫正在长吁短叹,宝贝闺女在姨夫怀里比在他这个亲爸怀里还踏实,这上哪说理去?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心也凉了半截。
这时看到葛叶起身,他也连忙站起来走过去。
“姐夫,把孩子给我吧!”他语气很轻,生怕吵醒了孩子。
葛叶点头,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递过去。
堂妹夫接过孩子,抱在怀里,阿依古丽动了动,小脸在亲爸胸口蹭了蹭,又安静了。
堂妹夫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心里软软的,他对葛叶笑了笑,转身坐回沙发。
房门关着,热芭推开门,侧身让葛叶进去。
葛叶环顾四周,这是热芭的闺房。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只是匆匆放下行李,没来得及细看。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窗帘是粉色碎花的,床单也是碎花的,同款不同色,一看就是迪妈的手笔。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旁边摞着几本书,最上面那本被翻得有些旧了。
书桌上摆着几个小摆件——从世界各地淘回来的小玩意儿,她在花少里提过的。
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藤蔓垂下来,绿意盎然。
墙上挂着一幅照片,是热芭十几岁时拍的,一头杀马特发型,笑得灿烂,眉眼间尽是少女的青涩。
葛叶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微微上扬。
热芭见他盯着那张照片看,有些不好意思,“那是我十几岁的时候拍的,好久了。”
葛叶收回目光,笑道,“好看。”
热芭脸微微一红,她拉着葛叶走到床边,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葛叶坐在床边,床垫软软的,带着他熟悉的幽香。
热芭在他面前蹲下来,仰着头看他。
“你睡一会儿吧。”她说。
葛叶愣了一下,摇头,“我不困。”
“骗人,你眼睛都是红的。”热芭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眼角,指尖有些凉,“从昨晚到现在,你睡了几个小时?两个?还是三个?”
葛叶没有说话。
事实是一个都没有,新女婿上门的忐忑激动让他一夜无眠。
热芭抿了抿嘴,心疼得不行,“上午去扫墓,下午又陪他们聊天,抱孩子,一直没闲着。你就不能心疼一下自己?”
葛叶看着她,眼里有光,“亲爱的,我真没事感觉困。”
热芭瞪他,“你都快成国宝了,还说不困?”
她的声音有些闷,像在跟自己生气。
葛叶心里一软,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
热芭的脸在他掌心里,小小的,暖暖的。
“我真不困。”他说,“我等晚上睡就好。屋里那么多人,我不好离开。”
热芭知道他是不好意思。第一次上门,大家都在,他一个人跑进来睡觉,怎么都说不过去。
她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葛叶忽然凑过来,在她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啵”的一声,很轻,很快。
热芭怔了一下,脸“唰”地红了。
“你干嘛?”她压低声音,下意识看向门口——还好,门关着。
葛叶笑了,眼睛弯弯的,“想你了。”
热芭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咬着嘴唇,想骂他两句,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最后她哼了一声,站起来,把被子掀开,拍了拍枕头,“睡不睡?不睡拉倒。”
葛叶看着那张铺着碎花床单的床,有些犹豫,“这是你的床……”
“我的床怎么了?”热芭瞪他,“你又不是没睡过。”
葛叶想起在彩虹园的那些夜晚,耳朵微微红了。
他不再推辞,脱了外套,在床边躺下。
枕头上有她头发的香味,淡淡的,像春天的花。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热芭给他盖好被子,把被角掖了掖,动作自然。
“睡吧。”她轻声说。
葛叶睁开眼睛,看着她,“你陪我。”
热芭脸又红了,“我妈在外面……”
“就一会儿。”葛叶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声音有些哑,带着疲惫和撒娇。
热芭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了,但他还在努力看着她,眼里有光。
她心软了,踢掉拖鞋,在他身边躺下。
葛叶伸手搂住她,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她身上的香味,让他安心的味道。
“睡吧。”热芭轻声说,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他刚才拍阿依古丽那样。
葛叶“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他的呼吸就平稳了。热芭侧头看着他——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睡着的时候,他不像那个光芒万丈的叶神,只是一个普通的、累了的男人。
她轻轻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她小声说。
虽然天还没黑,但她知道他需要这个。
窗外,阳光正好。
屋里,安静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