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观战的其他异族更是不堪。
天晶族的飞舟直接启动自毁阵法,用爆炸的冲击波助推逃亡,影族的潜行者们集体显形,像受惊的鱼群般四散奔逃。
萧烬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这位身经百战的人皇传承者,此刻竟有些站不稳。
他望着那道白衣身影,喉咙发紧:道长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啪嗒。
一滴冷汗从焚星老祖额头滴落,在青铜身躯上烫出青烟。
这位活了三万年的老修士,此刻像个初入道途的孩童般茫然:同是人族,到底是我们太菜,还是眼前这位太强?”
祭坛中央,被解救的人族囚徒们集体呆滞。
断臂老者突然跪倒在地,用新生的手臂死死抓住祭坛边缘,生怕这是个梦境。
少年囚徒的独眼中,倒映着星火与那道白衣,渐渐涌出滚烫的泪水。
而在所有混乱的中心,李悠只是轻轻掸了掸衣袖,
仿佛方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蚊虫。
他转头看向萧烬等人,微微皱眉:发什么呆?该去点燃薪火了。
咚!
一道紫黑色的血箭从深渊大司命口中喷出,在虚空中凝结成古老的召唤阵纹。他仅存的半边身躯开始燃烧,嘶吼声震碎了三颗附近的陨星:
人族!你们真以为能翻天吗?!
血煞族独臂长老见状,独眼中闪过疯狂。
他猛然撕裂自己的胸膛,将仍在跳动的心脏拍碎在祭坛上:请老祖降临!
哗啦——
整片星域突然下起了血雨。
每一滴雨水中都倒映着破碎的星辰,落在溃逃的异族战士身上时,竟让他们瞬间停止了骚乱。
是...是老祖的气息!
一名血煞族战将突然跪伏在地,脸上浮现病态的狂热。
深渊大司命的身躯已燃烧殆尽,但他的笑声却越来越响:星界境又如何?我深渊族在天外星海扎根时,你们人族还在茹毛饮血!
轰隆隆!
祭坛上空突然裂开两道横贯星河的裂缝。
左侧裂缝中探出一只覆盖着星骸鳞片的巨手,每片鳞甲上都镶嵌着一颗仍在惨叫的星灵,右侧裂缝则涌出血色长河,河中沉浮着无数破碎的星域残骸。
萧烬的人皇战骨突然自发护主,在体表结成金色光铠。
他死死盯着那两道裂缝,声音沙哑:他们的老祖...竟然还活着??
不,不对!
焚星老祖突然脸色剧变,他们不是混乱星域本土异族!这是...深渊星域的气息!
虚空裂缝中,两道古老的神念同时锁定李悠:
多少年了...竟有人族敢杀我后裔?
左侧裂缝中传出金属摩擦般的声响,一只生着六对犄角的头颅缓缓探出。
祂的每根犄角都贯穿着一具星主尸骸,眼窝中跳动的紫火映照出李悠的身影:
有趣,区区人族,竟能踏足星界境。
右侧血河突然沸腾,凝聚成一道模糊人影。
这身影看似瘦弱,但举手投足间引动的法则潮汐,却让整片星域都在颤抖:
血煞族流落至此数万载,今日倒要看看,是什么给了人族反抗的勇气。
李悠望着两道正在凝聚的星界境真身,突然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