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星老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祭坛边缘,触碰到一块深渊老祖的犄角碎片时,猛地缩回手。
那截本该坚硬如道器的残骸,在他指尖留下了灼烧的痕迹——不是温度,而是某种超越认知的道韵余威。
这就...结束了?
铁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他低头看着自己新生的星主战纹,那些曾让他引以为傲的道痕此刻显得如此稚嫩。
萧烬缓缓抬起右手,人皇战骨在皮下流转的金芒突然凝滞。
远处一颗正在逃窜的血煞族战船,毫无征兆地炸成烟花。
他盯着那团火光看了三息,才确认不是幻觉。
道长。
蒙眼女子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那些逃散的...
李悠正在整理衣袖的修长手指微微一顿。
萧烬。他突然唤道。
在!
人皇传承者条件反射般挺直脊背,战甲碰撞声在寂静的星域中格外清脆。
李悠的目光扫过远处溃逃的异族流光:你觉得,该当如何?
这个问题像一柄重锤砸在众人心头。
焚星老祖的琉璃身躯突然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更复杂的、关于种族存亡的震颤。
萧烬的独眼闪过一丝血色。
他想起被钉在魂灯上的师尊,想起血煞族地牢里那些不成人形的同胞,想起十几万年来每个被异族当成血食的夜晚。
杀。
这个字吐出的瞬间,祭坛上所有幸存人族同时抬头。
少年囚徒新生的左臂突然燃起星火,在虚空划出猩红的轨迹。
李悠唇角微扬,转头看向铁山:你觉得呢?
半身壮汉的刑天战纹突然活了过来,在他体表游走成古老的战歌:血债血偿!
很好。
李悠轻轻颔首,腰间的星石突然亮起,那便——
他抬脚轻踏祭坛。
轰!
整片星域突然凝固。
所有正在逃遁的异族同时僵住,他们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影子正从脚下剥离,化作索命的枷锁。
以此为界。
李悠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凡异族血脉,尽诛。
混沌星焰以祭坛为中心炸开,化作亿万道流光席卷星海。
每道流光都精准锁定一个异族,无论他们躲在战舰深处,还是藏匿空间夹层。
蒙眼女子突然按住星琴,水晶骷髅自动演奏起古老的战曲。
焚星老祖望着星海中四散逃窜的血光,琉璃手掌不自觉地攥紧:道长,混乱星域横跨三万光年,仅凭我等几人怕是处理不完...
李悠没有立即回答。
他屈指轻弹,一滴混沌星焰落入虚空,在众人注视下分裂成九万六千道细小的火线。
每道火线都精准穿透一名异族眉心,不论对方是藏在折叠空间里,还是躲在道器庇护之下。
噗噗噗——
星海各处同时绽放血色烟花,像一场残酷的庆典。
不碍事。
李悠拂袖碾碎飘来的血雾,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饭,慢慢杀便是。
话音刚落,他突然抬脚跺向虚空。
咚!
这一脚仿佛踏在整片星域的心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