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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吴忧茅塞顿开，瞬间意识到了张起灵的意义，原来这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个代号。

起灵...起灵...

撤出亡者灵位，运送灵柩入土，想来是族内专司入殓张家古楼的人。

原来...这就是所谓终点的含义，他负责将族人收敛于此，而他，也终将葬于此地。

吴忧心头一时间有些冷，可墓志铭的旁边还有很多文字，她只能耐着性子看下去。

棺材的主人原名叫张瑞桐，不知道和前面的张瑞山是不是一个辈分，但最让人注意的不是这一点，而是...

“张启山。”吴邪喃喃道：“这一任张起灵的孙子，就是张启山，张大佛爷。”

张大佛爷的故事，二叔曾经提起过，简单与胖子交代之后，他也陷入了沉思，片刻，察觉到房间里一时有些凝滞的气氛，他故意转移话题，道：“我说天真，丫头，来都来了，咱们看看这个尸体吧？”

说罢，他已经凑上去了。

骸骨因为暴露在棺材外面，很多部分都成了粉末，但是，一些骨头还是能看的清楚。吴忧的视线落在尸体的左手上，其中有两根奇长的指骨。

她一直知道，张起灵的手指有几根奇长，却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手指的完整骨骼。骨骼的关节部位有很多的伤痕，显然，要练出这样的手指，过程应该是相当痛苦的。

不止这些，这具尸体的很多关节部位，比如说肩、腕等，都还能看到非常奇怪的骨质增生。

“那是什么？”她哑着嗓子，低声问道。

“缩骨的后遗症。”胖子解释道：“缩骨功这东西，练习的时候需要多次卸掉关节，多次缩骨之后，一定会引起习惯性的脱臼，要克服这种习惯性脱臼，就必须锻炼出关节许多特殊的肌肉。”他沉默片刻，继续道：“这些肌肉是很难训练的，天天练习，几年之内也未必有多大的进展，要练成这样子，肯定...”

肯定什么，胖子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吴忧已经从他未尽的话语中明白了他的意思。

要练成这个样子，肯定是十分痛苦的。

名为心疼的情绪抽丝剥茧，将吴忧整个人紧紧裹住，那样多的痛苦，在他一个人踽踽独行的岁月，都是一个人承受的吗？

张起灵会觉得痛吗？

他会流泪吗？

吴忧忽然觉得无法呼吸，她拽住胸口衣料，大口大口喘气，渴望能缓解几分痛苦。

“忧忧！”吴邪一把扶住看起来面色苍白的吴忧，“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她摇了摇头：“我没事...我只是...”

只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