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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下意识的去看跌坐在张起灵身前的姑娘，却发现自己似乎是多虑了一般，她坐在那里，没有大哭大闹，只是很平静的打量张起灵的脸。

吴忧的确很平静，她像是丧失了一切思考和行动的能力，唯一剩下的动作，只是这样看着张起灵。

她应该是设想过这个结局的，她也说过，她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带他回家。

可是，她似乎还是高估了她自己。

吴忧觉得心脏处闷闷的，有什么要破土而出又生生被她压下，周围万籁俱寂，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紧接着，她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发起抖来，身体先于意识，已经无法控制住这来自于身体本能的绝望。

她深呼吸了好久，还是没有克制住手指的颤抖，甚至整个身体，都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不是说好的吗？就算是地狱，你也会活着回来见我的，为什么，你失约了？

颤抖的身体被人从后面揽住，吴邪紧紧抓着她的肩膀，大声喊道：“吴忧，哭出来！哭出来！”

她其实听不太清外界的声音了，周遭的一切像是笼罩着一层白纱，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声音也像是隔着很远很远，落在耳朵里只剩一个模糊的影子。

吴邪好像让她哭出来，她颤抖着摸了摸脸，才发现一片干涸，她真的没有落泪，为什么呢？她明明很想落泪，她明明很难过的。

“丫头！丫头！”胖子的声音也落在她耳朵里，她却不想去听了。

好累啊...

费尽力气走到这里，原是为了这样的一个结果。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一张嘴，却只觉得一口腥甜，心脏处要破土而出的东西再也压制不住一般，她努力忍了忍，终究没有忍住，一张嘴，重重的咳了起来。

吴邪简直目眦欲裂。

因为地面上，赫然一口鲜血，明晃晃落进他眼底。

“吴忧！”他更加用力抱住吴忧，努力呼唤她：“你怎么样？你...，哥哥，哥哥还在这里呢！”

吐出那口鲜血之后，对周围的知觉才渐渐开始回笼，满嘴的血腥味提醒着她，原来这不是一个噩梦。

胖子大叫：“丫头，你怎么吐血了！”

吴忧恍若未闻，去握张起灵的手，他的手好冷好冷，吴忧就这样握着，终于开始放声大哭。

滚烫的热泪落在他的手上，一刹那，张起灵的手竟然瑟缩了一下。

吴忧的哭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