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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的脸靠在她脸畔，能感觉到她因为运动过度而发烫的脸颊，能听到她的喘息声，能感觉到她的汗水，他闭眼，又是一滴泪，沿着她的脸颊滴落在她的手臂之上。

泪水打湿他的长睫，他嘴角却似有笑容。

吴忧被那个不明液体惊了一下，她加快脚步，一边朝着光亮处冲过去，一边低声安慰道：“你再坚持一下，张起灵，你再坚持一下.......就快了...”

前方传来吴邪和胖子的呼唤声，原来已经到了出口。

吴邪伸手来接她，她脚下忍不住一个踉跄，正好被吴邪接住，三人摔在一团，吴忧顾不上疼痛，立马翻身来看张起灵的伤口。

外面此时是晚上，但今夜月色格外明亮，她借着月光去看张起灵的脸，张起灵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在夜晚之中，显得更加虚弱。

而他眼角的泪水，也格外的明显，晶莹剔透的，悬在他的眼角。

他身上没有还在流血的伤口，那么...吴忧愣愣的，去摸自己的胳膊，才发现，那液体，竟然是泪水。

张起灵的眼泪吗......

为何要流泪呢？

一瞬间，她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眼前的张起灵和她自己。

可很快，她发现连眼前的张起灵也看不太清楚了，吴邪的手掌抚过她眼前，她才发现自己又开始泪流满面了。

可除了流泪，她已经什么都不能干了，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胖子也早已经瘫在原地，一动不动。

很快，周围传来了悉悉簌簌的脚步声，似乎有很多人一窝蜂的涌了过来。

再之后，几人就渐渐失去了意识，在一切重归寂静的最后一刻，她握着张起灵的手被分开了，然后，世界都安静了。

...........

前来营救的是一直驻扎在周围的裘德考一行人，他们始终在巴乃湖边守着，虽然并没有答应他的合作，但他也始终没有放弃，一直在进行尝试，这次也是察觉到其中一个通道有动静，这才救下了几人。

几个人伤的都很重，分别架着进行了抢救，甚至上了呼吸器。

疲惫已经超过了身体的承受范围，裘德考的随队医生为几人注射了很多针镇静剂，才让几个人的肌肉放松了下来，之后，还进行了长时间的洗肺和中和碱性毒气的治疗。

吴邪在当晚短暂醒过来一次，确定了吴忧和胖子生命体征还算平稳，才放心了下来，还不忘嘱咐裘德考去后山搜救小花，另外，将带出来的霍仙姑的尸体送回霍家。

尽管希望渺茫，吴邪还是将路线尽可能的绘制下来并说明清楚，交给了裘德考和潘子带来的那些好手，若是有人的亲友在里面，也许会想要去救人，哪怕生存几率已然很小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再一次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