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市民休闲胜地,如今是温和派天使与某支吸血鬼部族的联合据点。公园中心的胜利纪念柱被一道巨大的圣光灼痕斜劈成两半,基座上堆着沙袋和杂物构筑的简陋工事。
三十余名温和派天使正在此喘息。
他们的领袖是一个名叫拉奎尔的女性天使,她在坠落后失去三分之二力量,但凭借数千年的战斗经验和对柏林地下管网的熟悉,勉强组织起这片安全区。
代价是与东区狼人长老签署了互助协议:温和派天使用感知能力为狼人预警猎魔人清剿队,狼人则为天使提供从人类聚居地掠夺来的食物和药品。
三天前,协议第一次‘兑现’。
拉奎尔派出的侦察天使发现了正在接近公园的一支猎魔人小队,她将情报传递给狼人。
当晚,那支七人小队在穿越废弃的波茨坦广场时遭到伏击,三人死亡,两人重伤,仅队长和一名队员借助紧急传送符逃脱。
重伤员被狼人拖走,下落不明。
拉奎尔为此整夜未眠。
她站在胜利纪念柱的阴影里,看着柏林夜空,她的翅膀只剩左边半扇,无力地垂落,像一件破损的斗篷。
“我们做错了吗?”身后的年轻天使低声问道。
拉奎尔没有回答。
她想起三千年前,自己还是伊甸园外围的一名普通守卫,看着加德里尔放那条蛇进入园中。
当时她以为那是永远无法弥补的错误。
但如今她明白,错误没有最重,只有更重。
东京,新宿御苑地下避难所。
这里原本是政府规划的灾害应急设施,可容纳五千人。
如今挤进了超过一万三千名难民,过道里躺满无法躺平的老人和孩子。
空气过滤系统在第三天就停止运转,取而代之的是几台从附近工地拖来的工业排风扇。
十四岁的少年工藤新一蹲在角落,用捡来的纸笔记录着避难所每天的变化。
他不是猎魔人,不是记者,只是一个原本梦想成为棒球选手的中学生。
他的家在上野,在第三天被一名失控的狂天使从空中坠落的圣光冲击波夷为平地,父母至今埋在废墟下,没有救援,没有遗体。
他记录着每天的经历笔记:
第四天,食物分配减至每人每日半块压缩饼干,水一百毫升。有人试图偷窃,被巡逻队打断腿扔出避难所。外面有东西在叫,可能是狗,也可能是别的。
第五天,三个婴儿同时发烧,没有药。一个老人将自己省下的水分给婴儿后死亡。没人知道他的名字。
第六天,听见远处有爆炸声,那里冒出蓝光。回来的人说涩谷那边彻底完了,天使在追杀天使,路过的人类全死了。
第七天,也就是今天。避难所门口来了一群人,自称猎魔人公会。他们带来了药剂、食物、还有一台小型净水器。
人群在哭,我也在哭。
工藤新一放下笔,看着那些穿着破损战术服、浑身硝烟与血迹的人搬运物资。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走到他面前蹲下。
“小孩,这里安全吗?”
新一张了张嘴,喉咙发不出声,他点点头,紧接着又摇头。(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