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慕寒的语气沉了沉,想起公司里那些糟心事,以及父亲身上尚未清理干净的余毒,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依儿也跟着去了,做私人医生照看爸的病情,顺便帮他清理体内的余毒。”
云可依的医术,他们兄弟俩都是信得过的。萧天佑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希望他们一切顺利,爸能早点把身体养好,平安回来。”
“嗯。”
萧慕寒应了一声,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最近公司出了点事,处理了一些内鬼和不安分的股东,手段可能有点狠,我怕他们狗急跳墙,报复到你身上。”
萧天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毕竟是萧家的人,这点警惕性还是有的:“哥,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我已经安排阿影过来,负责你的安保工作,从今天起,他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萧慕寒补充道,“你自己也要注意,不要单独外出,不要随便吃陌生人递来的东西,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好,我记住了。”
萧天佑认真地点头,他知道哥哥不是在危言耸听,公司里的斗争向来残酷,他不能给哥哥添麻烦。
萧慕寒看着他乖巧的样子,脸色缓和了一些,问道:“最近拍戏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或者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萧天佑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支支吾吾地说道:“其实……也不算什么大麻烦,就是……有个小事,不知道哥能不能帮忙……”
“什么事,你说。”
萧慕寒挑眉,看着他这副扭捏的样子,有些好奇。萧天佑向来大大咧咧,很少有这样不好意思的时候。
萧天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说道:“哥,你能不能跟导演说一声,把我这部戏里的吻戏全删了啊?”
“删吻戏?”
萧慕寒着实惊讶了一下,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你没搞错吧?萧天佑,你不是外面传的那样,是有名的花花公子,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一样快吗?拍个吻戏对你来说,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哥!你怎么也信那些谣言啊!”
萧天佑急了,脸都涨红了,连忙解释。
“那些都是外面的人瞎传的,我根本就不是什么花花公子,我可是纯情得很!我就是不想拍吻戏,万一将来我的女朋友看到了,嫌弃我怎么办?”
看着萧天佑一本正经为自己辩解,还担心未来女朋友嫌弃的样子,萧慕寒先是愣了愣,随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想法。”
萧慕寒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吻戏不能删,剧本是早就定好的,随意改动会影响整部剧的质量,也不尊重编剧和导演的劳动成果。”
萧天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一脸沮丧。
“啊……这样啊……可是我真的不想拍,明天就有第一场吻戏,我一整晚都睡不着觉,心里慌得很。”
看着萧天佑可怜巴巴的样子,萧慕寒终究还是心软了,补充道:“删是不能删,不过我可以让导演找替身,到时候拍吻戏的时候,让替身上,你不用亲自演。”
“真的?!”
萧天佑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光芒,激动地抓住萧慕寒的胳膊。
“哥,你太好了!谢谢哥!这下我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萧慕寒拍掉萧天佑的手,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好了。”
萧慕寒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走吧,换好衣服,跟我回家吃饭。我们一起去老宅,徐伯一个人在家,肯定很孤独,陪他吃顿饭。”
“好嘞!哥,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换好衣服!”
萧天佑开心地应道,转身快步走到衣柜前,拿起自己的衣服,迫不及待地换了起来。
萧慕寒靠在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温柔。或许,这就是他想要的安稳吧。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家里的人都能平安喜乐,简单而幸福地生活着。
萧慕寒拿出手机,给阿影发了一条信息,让他立刻赶到影视城门口待命,随后便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萧天佑换好衣服,一起回那个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的家。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兄弟俩的身上,将他们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温暖而宁静。
B国
飞机降落在B国首都机场时,舷窗外的天空正飘着细碎的雨丝,潮湿的空气裹着热带独有的草木气息,透过舷窗缝隙钻进来,让云可依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行李箱拉杆。
云可依身边的萧岐山缓缓站起身,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几道深邃的纹路,却更添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沉稳。
萧岐山抬手理了理领带,目光扫过随行的三个黑衣保镖,沉声道:“拿好东西,跟紧我。”
“是……”
云可依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着萧岐山走出机舱。
穿过漫长的廊桥,抵达抵达大厅时,一阵强烈的压迫感骤然袭来。
只见出口处,十几个身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保镖一字排开,形成一道严密的人墙,而人群前方,站着一个与萧岐山年纪相仿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米白色休闲西装,肤色是健康的古铜色,眉眼间带着几分江湖气的豪爽,正笑眯眯地望着他们这边。
“大哥……这里……”
云可依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萧岐山身边靠了靠,抬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爸,这阵仗……他们……他们不会是来抓我们的吧?”
云可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十多个保镖的阵仗,实在太过吓人,比起接机,更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萧岐山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身边满脸警惕的小姑娘,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洪亮而坦荡,瞬间驱散了周遭的凝重气息。
萧岐山拍了拍云可依的手背,语气轻松:“你这丫头,想多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那中年男人面前。
萧岐山伸出手,与男人紧紧相握:“二虎,好久不见。”
被称作二虎的男人用力摇了摇他的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大哥,你可算舍得来看小弟了!这三年,我在B国快把脖子都望长了。”
二虎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江湖人的洒脱,目光扫过萧岐山身后的三个保镖,最后落在云可依身上时,只是礼貌地顿了顿,便又转了回去。
“走,我已经在城里最好的酒店备好了宴席,咱们边吃边聊。”
萧岐山笑着点点头,拍了拍二虎的肩膀:“好,三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年轻有精神。走吧,我确实有很多事要跟你细说。”
云可依这才松了口气,悄悄舒了口气,看向二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释然,小声嘀咕了一句:“原来是这样。”
二虎似乎听到了云可依的话,转头冲她友善地笑了笑,没多问什么。
一行人走出机场大厅,外面早已停好了一排豪华轿车。
最前面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轿车,后面跟着十几辆黑色轿车,清一色的顶配车型,在雨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大哥,请上车。”
二虎做了个“请”的手势,亲自为萧岐山拉开了车门。
萧岐山弯腰坐了进去,云可依紧随其后,三个保镖则分别坐上了后面的两辆奔驰。
“出发……”
二虎上车后,对司机吩咐了一句,车队便缓缓启动,朝着机场外驶去。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后,速度渐渐快了起来。
雨丝打在车窗上,形成一道道模糊的水痕,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云可依靠在车窗上,好奇地打量着沿途的景色。
道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咖啡树,翠绿的叶片在雨中舒展着,一串串红色的咖啡果挂在枝头,透着勃勃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