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连忙看过去,只见从旁边的大树上,缓缓爬下来三条色彩斑斓的蛇,吐着分叉的信子,正朝着阿雅的方向爬去,距离她只有几步之遥。
阿雅吓得脸色惨白,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眼泪都吓出来了。林艳艳和陈宇也慌了神,想要上前,可是,他们距离有些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可依猛地从怀里掏出几枚飞镖,手腕一动,飞镖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命中了三条蛇的七寸。
“噗噗噗”三声,三条蛇瞬间僵住,摔落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怔怔地看着云可依。
阿銮和阿哩连忙跑过去,扶住吓得腿软的阿雅,阿雅缓过神来,看着云可依,眼睛里满是崇拜:“可依,你太厉害了!你怎么会飞镖啊?”
“以前学过一点防身术。”
云可依收起手,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艳艳也走过来,忍不住称赞道:“可依,你真是个宝藏女孩,不仅会骑射,还会飞镖,太了不起了。”
陈宇看着云可依,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敬佩,刚才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
云可依却只是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厉害又有什么用呢?再厉害,也还是没人爱。”
林艳艳听出了云可依话里的委屈和难过,连忙拉住她的手,温柔地说:“小姑娘,别这么说。会有人爱你的,只是你还没发现而已。别不开心了,一会儿采完草药,我带你们去集市逛逛,那里有很多好玩的小东西,还有好吃的小吃,放松一下心情。”
云可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继续采草药。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的脸上,明明是温暖的光,却照不进她冰冷的心底。
她不知道,萧慕寒已经在赶来的路上,而这场因误会引发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越野车驶离山林,沿着蜿蜒的公路朝着市中心疾驰。
车窗外的风景渐渐从葱郁的林海变成错落的民居,最后融入夜市的璀璨灯火中。
林艳艳握着方向盘,笑着回头:“可依,B国的夜市最是热闹,尤其是珠宝街,保管让你开眼界!”
云可依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眼底却没有丝毫波澜。
车刚停稳,阿銮、阿哩、阿雅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拉着林艳艳往夜市深处跑。云可依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保镖们不远不近地跟着,形成一道隐形的屏障。
夜市的珠宝区果然名不虚传。整条街被大大小小的摊位挤满,翡翠、玉石、南红、黄龙玉……原石堆在麻袋里,像土豆红薯一样随意摆放,成品则挂在架子上、铺在绒布上,琳琅满目。
摊主们热情地吆喝着,拿着手电筒对着原石照来照去,向游客讲解着“水头”“色泽”,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真真切切像是在逛菜市场。
“哇,这块翡翠原石看着不错!”
阿銮蹲在一个摊位前,拿起一块带着绿色纹路的原石,兴奋地招呼着同伴。
“你们看,这里面肯定有好料,回去打磨成手串肯定好看!”
阿哩和阿雅立刻围了过去,三人叽叽喳喳地挑选着,一会儿拿起这块,一会儿放下那块,时不时和摊主砍价,脸上满是雀跃。
林艳艳也被吸引了,凑过去帮她们参考,手里还拿着一块通透的黄龙玉挂件,转头问云可依。
“可依,你看这块怎么样?颜色多正,要不要也挑一块?这里的原石很便宜,就算赌输了也不心疼。”
云可依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那些珠光宝气的玉石,只觉得刺眼。
在古代,她见过皇宫里最顶级的珠宝,那些玉石翡翠在她眼里,不过是冰冷的石头。
此刻心烦意乱,她更是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我不要,你们买吧,我在旁边等你们。”
云可依说着,走到街角的一棵榕树下,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夜市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珠宝的石气,还有陌生人身上的烟火气,可这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她站在外面,怎么也融不进去。
阿銮她们挑了足足半个多小时,买了好几块原石,小心翼翼地装在袋子里,才恋恋不舍地离开珠宝区。
林艳艳看云可依兴致不高,笑着提议。
“走,我们去吃小吃!B国的特色小吃可多了,春卷、芒果糯米饭、烤串,保证你爱吃!”
小吃街更是热闹,各种摊位前都排起了长队。
林艳艳带着她们挨个尝试,阿銮她们吃得不亦乐乎,时不时递给云可依一串烤虾、一口春卷。
云可依接过,机械地咬了几口,热带水果的甜、香料的辣、海鲜的鲜,混杂在一起,她却尝不出丝毫滋味,只觉得胃里隐隐发堵。
但看着身边人热情的样子,她又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吃了几口,就放在了一旁。
逛完小吃街,夜色渐深。
林艳艳兴致不减,拍了拍手:“走,咱们去酒吧放松一下,唱歌喝酒,好好玩一场!”
一行人来到一家装修新潮的酒吧,开了一个大包间。
陈宇早已被这热闹的氛围感染,率先点了几首歌,拿着话筒唱了起来。
林艳艳也跟着起哄,和阿銮她们一起跳舞,保镖们则在角落的沙发上坐着,安静地守着。
包间里灯光闪烁,音乐震耳欲聋,欢声笑语不断。
云可依却独自坐在最角落的沙发上,抱着一瓶没开封的果汁,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阿銮拉她跳舞,她摇了摇头;阿雅递过话筒,让她唱歌,她也笑着拒绝。
云可依看着林艳艳和陈宇母子情深的样子,看着阿銮她们无忧无虑的笑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异类。
这个世界的喧嚣、热闹、繁华,都与她无关。
云可依想起穿越过来的这三个月,从最初的惶恐不安,到后来萧慕寒的温柔呵护,她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以为可以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安稳下来。可现在才发现,那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萧慕寒的吻、天台的亲密照片,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云可依忍不住又开始胡思乱想:古代的哥哥还好吗?那些熟悉的亭台楼阁,那些一起练剑的伙伴,现在都怎么样了?她还能回去吗?如果能回去,是不是就不会再受这样的委屈了?
越想越难过,云可依低下头,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
角落里的一名保镖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悄悄拿出手机,按下了快门,将她落寞的背影拍了下来,发给了萧慕寒。
此时,B国机场。
萧慕寒刚下飞机,手机就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手机,看到保镖发来的照片,心脏猛地一缩。
照片里,云可依坐在昏暗的角落里,身形单薄,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那股浓重的落寞感,却透过屏幕扑面而来。
萧慕寒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心疼得快要喘不过气。他想象着云可依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别人热闹,心里该有多孤单。
阿影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瞬间沉下来的脸色,不敢多言。
“从这里到她住的地方,还有多久?”
萧慕寒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总,那边是山区,山路十八弯,开车大概需要十个小时。”阿影连忙回答。
十个小时。
萧慕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恨不得立刻飞到云可依身边,把她拥入怀中,告诉她一切都是误会。
可这十个小时的路程,却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他既激动又害怕,激动的是马上就能见到她,害怕的是,等他赶到,云可依已经不想见他,甚至再也不肯原谅他。
“走吧,越快越好。”
萧慕寒睁开眼,眼底满是坚定,转身朝着停车场走去。
夜色渐深,酒吧里的狂欢还在继续。云可依实在待不下去了,起身对林艳艳说:“艳艳姐,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林艳艳看出她兴致不高,也不勉强:“好,我们一起回去了。”
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渐渐安静的街道,云可依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云可依就起了床。她没有去餐厅吃饭,而是径直走向了萧岐山的房间。
萧岐山是萧慕寒的父亲,身体一直不好,被人下了慢性毒药,这些日子全靠云可依用针灸、按摩配合药物调理。
推开门,萧岐山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爸,我给您施针……”
“好……”
云可依走到床边,熟练地拿出银针,消毒、取穴、扎针,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云可依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专注,仿佛只有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才能暂时忘记心里的烦恼。
半个时辰之后
扎完银针,云可依又为萧岐山按摩穴位,促进气血循环,然后拿出药瓶,倒出药片,递给他,又倒了一杯温水。
“爸……吃药了。”
萧岐山看着云可依郁郁寡欢的样子,心里有些疑惑。平时她来的时候,总会和他说几句话,问问他的身体状况,今天却反常地安静。他看向站在一旁的保镖,用眼神询问。
保镖连忙低下头,小声说:“萧老先生,云小姐她……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