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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算是被这个女人拿捏住了,他恨啊,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过了好一会,忍着心里的剧痛,慢慢开口。
“好,三千就三千,我答应你。不过,得等你肚子里的孩子出来,过了满月,我才能给你。”
女人一旦狠起来,那可是比男人狠得多。李巧慢慢抬起了脑袋,斩钉截铁。
“不行,你至少得先给一半,剩下的可以等满月了给。”
“也行,一半也不是小数目,一时半会,我也给不了,一个月内,我凑齐了来给你。”
柱子话说得很平和,心中却是打起了小九九。三千块钱对他来说已经不算很多,要拿出来,咬咬牙也可以。可是被李巧这么一个毒妇敲诈,他咽不下这口气。
李巧本来也不想要这么多,三千块只是开价,还可以还价的嘛。可柱子好像有点被吓蒙了,都没有还价。钱没有人会嫌少,不还价更好。
“我也不是无情的人,就按你所说的,一个月之内给一半。还有你和超强所说的那些,依旧不能改变,该给的依旧要给。”
“我柱子认栽了,告辞。”
这种狠毒的女人,柱子一刻也不想多待,站起身来就走。
天已经微微暗下来,住宿的学生基本跑回宿舍了,刁敏敏还孤独地在操场上散步。看到柱子脸色铁青的走出来,她问了一句:
“柱子哥,怎么和李姐吵架了啊?”
“没有吵架,就是被只野蜂蛰了一屁股。”
刁敏敏是个美女,特别是那胸脯,隔着衣服看,也能让人蠢蠢欲动。要是平时,柱子远远看到了,目光肯定会一直停留到人消失为止。今天他无心欣赏,不阴不阳的回了一句,匆匆走下操场。
刁敏敏都还想问一句话的,只是人都已经下去了。她可是知道柱子和李巧两人奸情的,任何情人,那都有可能发生不愉快的事,这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她脑子反而想起了自己和赵仲能,她和赵仲能,放下是放下了。可现在秋兰天天送午饭来,和赵仲能那甜蜜的样子,使得她烦躁极了。
柱子,并不用一个月才把钱给李巧,五六天就凑齐了一千五,大中午就拿到了学校给李巧。
李巧拿了钱之后回家,也不再把钱交给丈夫刘超强。甚至回家也不再买肉,她对那个家似乎也不那么上心了。
日出日落,燕子飞走,柳叶变成柳条,日子不知不觉就进入到了冬天。
今年的冬天比较冷,才是十一月初,早上起来,地面就看到厚厚的一层白霜。文贤莺搓着手,哈了两口雾气,想赶快走去厨房,洗一洗暖暖的热水脸。
忽然就听到了院子斜对面药材棚传来了唢呐声,唢呐声不再像平时所吹的那么欢快,而是悲壮凄鸣,每一个声音都拉得老长。
慧姐也起床了,脖子底下包着一块绿围巾,连那牛梆都一起包裹住了。往时只要听到老柳吹唢呐,她准会撒开脚丫就跑出去。今天早上却有点发愣,听了几句,还扭头过来说:
“三妹,老柳是不是哭了?不对,老柳吹鸟是不是吹哭了?”
糟老头姓柳,虽然年纪不是很大,但那一脸沧桑的样子,大家都习惯叫他老柳。昨晚上文贤莺还去对老柳说,过了这个年,就让老柳去跟牯牛强干活,现在的老柳有时候出去吹点唢呐,有时候去给人家干点散活,日子过得一般般。老柳听说可以去当长工,高兴得差点像个孩子一般笑了,怎么今天早上就吹起这么忧伤的唢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