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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衍。”

陈启淡淡开口，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卡在武帝九重巅峰无数年，半步武神的门槛困住他万古岁月。”

“我此番去到饕餮界，偶然撞见他们族中尘封的隐秘，顺势帮他打通桎梏，才有了这次突破。”

阿丑眸光骤变，眼底异色翻涌，心头震动久久无法平息。

万古桎梏，一朝打破。这般手段，即便是老牌武神强者，也未必能够轻易做到。

“不知帝主，究竟是发现了饕餮一族的什么隐秘？”阿丑压下震惊，继续追问。

“没什么特殊的。”

陈启语气随意，缓缓解释，：“饕餮界域外的无尽虚空里，封着一条上古残留的完整规则大道，被封印，无人能触，我刚好有手段解封这条古道。”

“大道解封的瞬间，直接融入荒衍体内，帮他彻底补齐道基，踏足半步武神。”

“依我判断，等荒衍彻底证道武神，战力绝对会稳压同阶，远超普通新晋武神。”

这一刻，阿丑眼中彻底爆发出璀璨精光，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

上古封印大道！

这是诸天万族都梦寐以求的无上机缘，可遇而不可求。

他当即看向陈启，语气带着几分迫切与期待：“帝主，那我巨灵一族的疆域之内，或是域外虚空，是否也藏有这种被封印的上古大道？能否劳烦帝主帮忙探查一二？”

陈启闻言失笑，摇了摇头，：“前辈就别抬举我了。”

“我要是真有随手探查、解封古道的本事，也不至于如今只是武帝五重的修为。”

“那次纯属机缘巧合，撞上了饕餮族的隐秘。”

阿丑微微眯起双眼，神色微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陈启见状，语气诚恳几分，主动开口安抚，：“前辈不必多想。”

“巨灵一族在上次大战中的所作所为，我和整个人族都记在心里。”

“诸天万族纷纷观望、摇摆不定之时，是你们第一时间站出来，坚定站在人族这边。”

“我陈启从不欠人情，巨灵族但凡有难处，只要你们开口，我必定出手相助。”

听完这番话，阿丑脸上的凝重彻底散去，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

“既然帝主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他抬手做出请姿，客气道：“帝主请坐。”

两人相继落座，阿丑提起案上粗陶灵壶，亲手为陈启斟满一杯灵茶。

茶水清澈，灵气内敛，茶香缓缓散开，萦绕在大殿之中。

他将茶杯推到陈启面前，轻声开口，：“说实话，我族上次出手相助，不只是为人族，也是为我们巨灵一族自己。”

“我族在上界蛰伏的武神强者本就稀少，底蕴比不上神族、仙族这些顶级大族，根本耗不起无休止的诸天动乱。”

陈启端起茶杯，随口问道：“既然底蕴不足，为何还要果断站队人族？安稳中立，对你们来说不是更稳妥？”

阿丑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带着几分历经万古的沧桑与凝重，：“九次时空潮汐，无数万界大战打下来，谁还看不明白？”

“历次浩劫里，想要夹缝中立、两头观望的种族，最后基本都落得覆灭消亡的下场。乱世之中，没有真正的中立之地。”

他抬眼看向陈启，眸光闪烁，语气坦然。

“说实话，我巨灵一族果断出手，大半原因，都是因为帝主你。”

陈启抬眸，笑了笑：“我信。”

阿丑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帝主就这么轻易相信？不觉得我是场面话？”

“很简单。”陈启抿了一口灵茶，语气松弛自然，：“你要是说为了人族大义，我反而不信。”

“各族逐利而生，乱世之中，谁都只为族群存续，你说是因为我，我反倒觉得真实。”

他抬眼看向阿丑，淡淡问道：“前辈如今，可有半分后悔？”

阿丑毫不犹豫，直接摇头，神色无比坚定，：“我巨灵一族，做出的选择，从不后悔。”

“既然站在了人族这边，就再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