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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他笑了一下。

疏离的，古韵的。

很浅，温和微凉。

“你左手的机关绑太紧了。”

姜里的笑容顿了一下。

“再演三场，你左手中指会废掉。”他说完，顿了顿，声音听得出是一把好嗓子，只有劝告的意味，“准确地说，是三场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她，但目光的重心在她身后——他在看镜子里的她。

两个都是她，身影似乎开始重叠了，难辨真假，无论你我。

姜里没管沈渡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衣袖宽松垂下来，机关绑在左手中指的戒指上。

她的笑容没变，但骨牌在口袋里微微发烫。

姜里后来想不通这件事。

骨牌只在她撒谎的时候发烫，而她没有撒谎——骨牌此刻居然也会发热。

姜里不知道，但她知道。

能看穿她的人，就是能毁掉她的人。

“你怎么看出来的？”

“看你的重心，偏左两厘米。”

姜里盯着沈渡看了几秒。

他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沉昧，但仍然像是雪洗过过一样的干净，遥远。

“你知道吗，”她似笑非笑，右眼角的小痣潋滟轻狂，“你这个逼装得我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