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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彬做为制片部门的老大,筛选市面上的影视项目本就是他的工作之一。
所以徐彬对今天要聊的项目,早就有所了解。
甚至,要不是施家兄妹的父亲突然进医院了,这件事就应该徐彬先和长晟的项目负责人沟通,然后再把项目汇报给陈锦年,让陈锦年来决定要不要合作。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匆忙递到陈锦年的手上。
“在聊项目之前,我觉得咱们还是先明确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性吧。”
陈锦年将手里的文件合上,然后从头开始翻,翻到最开始的两页。
“我从上面看,你们打算把这部叫《仁心俱乐部》的戏,做成中等体量的医疗轻喜剧,嗯,我不太懂你们的意思,这医疗和轻喜剧,它俩好像不挨着吧。”
原本施承佑都以为这次沟通要被妹妹搞砸了,结果转眼间,就从合作利润的划分跳到项目上了,于是赶紧拉住施予安手臂,抢在妹妹开口前回答道。
“是这样的,医疗剧在咱们国内,天然就会牵扯到看病难、看病贵和医患纠纷的问题,如果咱们是以拍正剧的方式来拍,就势必要对这些问题进行展示,而拍摄这些剧情,说实话,我觉得既无法解决问题,又要给观众添堵。”
“别的地方我们不清楚,但我们厦门市属于高物价城市,衣食住行的负担不算轻,如果一个在白天忙了一天的人,回到家里,继续看太过写实的医疗剧,我感觉,可能大部分人是看不进去的。”
陈锦年将视线从纸上挪到施承佑的脸上。
他不太清楚这些判断,是施承佑基于本人的经验给出的解释,还是照搬父亲的观点给出的回答。
如果是后一种,在陈锦年看来是挺正常的。
毕竟地方企业的创一代大多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没点对社会变化的敏感程度,是不可能做到现如今的位置上的。
但如果是起哪一种,那只能说明施家在子女培养上是花了大力气的,能让衣食无忧的二代明白普通人的疾苦,是非常困难的。
绝大部分富裕家庭,能把子女养到三观不歪就已经很难得了。
陈锦年赞赏的点了下头。
“站在的市场需求和商业风险的角度上考虑,你的看法是对的,轻喜剧绝对比正剧的接受程度更高,而且一旦用正剧的方式进行创作,就势必陷入到揭露问题——机械降神——全员包饺子的俗套剧情中。”
陈锦年是非常懂审核边界的。
在现实主义题材的作品里,审核人员担心的不是导演拍什么样的问题,而是担心导演会不会把问题拍的太赤裸了,从而激化矛盾。
在医疗系统中,存在着大量的只能碰、不能深究的问题,戳破任何一个,都可能引起巨大的社会舆论。
所以用轻喜剧来回避创作痛点的方式,陈锦年是可以理解的。
只不过问题也出现在这里。
陈锦年把文件夹到小圆桌上,带着疑问问向两人。
“可医疗题材,天然和生死、伦理以及职业尊严高度绑定,你怎么保证你们的创作边际,不会触碰到丑化职业的红线,而且你们难道不清楚,虽然咱们国家每年培养海量的医学生,可依旧存在巨大的人力缺口,在社会环境对学医非常不友好的情况下,继续消解医务工作的严肃性,未见得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施承佑苦笑一声。
“陈总说的没错,所以在往喜剧方向做还是往职业剧方向做的问题上,我们内部也始终无法达成一致。”
“你们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要启动计划。”
“因为名额有限,我们不拍,其他公司就要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