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医生您也坐,别站着。”女人热情地招呼。
苏青靡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保持着一个医生应有的专业距离。
“我姓赵,赵静。”女人自我介绍,“我家老薛在港城做地产生意,这次真是多亏了您。
您不知道,我们在港城找了多少医生,那些洋大夫,一个个都摇头,说这个位置的手术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不敢做。”
赵静说着激动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比划着:“后来是一个从内陆去港城的朋友,说海市有个苏医生,专门做这种疑难手术,成功率特别高。
我立刻带着老薛飞去海市,结果扑了个空——海市医院说您这个月在京都坐诊。
我们又跟着飞到北京,挂您的号可费了一番功夫呢。”
苏青靡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
她能想象这个过程——一个重症患者,辗转三地求医,其中的艰辛和焦虑可想而知。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老薛昨天醒了,还能认得我,说话也清楚。”赵静的眼睛微微泛红,“医生说再观察一周,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回港城休养了。苏医生,您是我们薛家的救命恩人啊。”
“您言重了。”苏青靡温和地说,“我是医生,救治病人是我的职责。薛先生手术成功,也是因为他本身身体状况不错,能承受这么长时间的手术。”
“诶呦,苏医生您别谦虚。”赵静摆摆手,“要我说,您可比那些洋鬼子大夫强得多。
他们一个个鼻孔朝天,收费贵得要命,真遇到难题就推三阻四。
您不一样,我们第一次见面,您就仔仔细细看了老薛所有的检查报告,解释了整整一个小时手术方案和风险。”
苏青靡微笑:“这是应该的。患者和家属有权了解一切。”
她的目光扫过茶几上的礼盒,心里明白这些东西价值不菲。
但她真正感兴趣的,是赵静提到的“港城”。
薛龙的病历她看过,港城着名地产商,旗下有十几家子公司,业务遍及东南亚。
这样的商业资源,正是她目前需要的。
“赵姨,”苏青靡换了称呼,拉近彼此距离,“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些礼物还是带回去吧。医院有规定,我们不能收患者贵重礼品。”
“这算什么贵重。”赵静不以为然,“就是些滋补品、文房四宝,不值几个钱。苏医生,您要是不收,我心里过意不去。”
“您已经付了医疗费,那就是对我工作的认可。”苏青靡坚持道,“如果真想感谢我,不如等我下次去港城,您请我喝杯茶。”
赵静眼睛一亮:“苏医生要去港城?什么时候?我一定好好招待!”
“计划明年年初。”苏青靡斟酌着说,“有些生意上的事想去考察。”
“生意?”赵静感兴趣地向前倾身,“我听人说过,苏医生除了医术高明,生意也做得很大。在海市有个服装品牌叫‘霓裳’,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