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靡立刻正色:“病历给我。”
王志刚递过病历夹。苏青靡快速翻阅,CT片、各项检查数据......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确实凶险。肿瘤长在脑干,紧贴生命中枢,手术稍有不慎,非死即残。
但如果不做手术,以这个生长速度,女孩最多只能活半年。
“患者和家属知道风险吗?”她问。
“知道。”王志刚叹气,“孩子父母跪下来求我们,说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试试。可是......”
可是连百分之一的希望都没有。这句话王志刚没说,但苏青靡懂。
她盯着片上的那个阴影,脑海中迅速调出相关知识。
脑干手术,即使在几十年后也是神经外科的顶尖难题,但现在......
“我需要和患者及家属谈谈。”苏青靡合上病历,“如果可能,我也想亲自给患者做一次检查。”
王志刚眼睛一亮:“您愿意接?”
“我不敢保证。”苏青靡实话实说,“但我会尽力。不过王主任,这种手术需要最先进的设备支持。医院有手术显微镜吗?还有术中神经电生理监测设备?”
“有是有,但都是去年引进的,我们用的不多......”
“那就够了。”苏青靡点头,“安排明天上午吧,我先见见患者。”
“好,好!”王志刚连连点头,“我马上安排。”
看着王志刚匆匆离去的背影,苏青靡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墙上的钟指向八点二十分,离门诊开始还有十分钟。
她推开门,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病例、手术方案、医学心得。
拿起钢笔,她在新的一页写下日期,然后开始记录刚才王志刚提到的病例。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字迹工整有力。
写完病例摘要,她停顿片刻,在页面下方加了一行字:
“港城之路已启,影视蓝图待展。然医者初心不可忘,生命至上。”
合上笔记本,苏青靡望向窗外。
阳光已经完全洒满院子,那棵老槐树的枝干在光线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清晨五点半,天色还笼罩在深蓝色的薄幕中。
苏青靡推开房门,十一月的寒气扑面而来,她拢了拢身上米白色的呢子大衣,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一团白雾。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桠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小姐,早餐准备好了。”苏伊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热气从盖子边缘袅袅升起。
苏青靡接过缸子,里面是刚熬好的小米粥,金黄粘稠,上面撒了几粒枸杞。
她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慢慢喝着,脑海里却在回顾昨天王志刚电话里描述的病例情况。
那个九岁的女孩何晚,脑干附近长了肿瘤,位置极其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