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笑笑顾不上疼痛,立刻抬起头,对着冯裕露出一个自以为楚楚可怜的表情,声音柔得发腻,还带着几分委屈:“阿裕,是我啊,我是笑笑,顾笑笑!
上个月你在京都医院住院,急性阑尾炎,我是你的责任护士,我还照顾过你呢,你不记得了吗?
你出院那天,还跟我说谢谢,说以后会请我吃饭的!”
她一边说,一边朝着冯裕挤眉弄眼,试图勾起他的回忆,心里却在打鼓——她明明跟医院的同事说,冯裕是她对象,还说冯裕对她体贴入微,怎么现在冯裕一副完全不认识她的样子?难道是他贵人多忘事?
冯裕盯着她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了什么,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嫌弃:“哦,是你啊。我想起来了,上个月住院,确实有个护士挺殷勤的,原来是你。
但我跟你又不熟,就出院那天,出于礼貌,客气了一句说请你吃饭,你还真答应了,我也没好意思拒绝,就请你吃了一顿国营饭店。
怎么,就吃了一顿饭,你就把自己当成我对象了?”
这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顾笑笑的脸上,她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又从通红变得惨白,眼神里的柔弱和委屈,瞬间被震惊和难堪取代。
冯裕继续说道,语气里的嫌弃更甚:“我当时就觉得你有点过于热情了,给我端茶倒水,还不停问我家里的情况,问我厂里的规模,我还觉得奇怪,一个护士,怎么这么多话。
原来你是打着这个主意,到处跟人说我是你对象,你脸皮也太厚了吧?再说了你一个脑外科的护士为什么会去我的病房照顾我?你这行为也不符合规定吧?”
在场的人都明白了,原来是顾笑笑自作多情,见冯裕穿着打扮体面,又知道他家里是开工厂的,就想攀附他,故意到处造谣,说自己是冯裕的对象,想借着冯裕的身份,在医院里摆架子,享受别人的追捧。
邓兰在一旁,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她本来以为顾笑笑真的找了个厂二代对象,还替顾笑笑高兴,想着以后能借着冯家的关系,多捞点好处,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冯岸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本来还因为苏青靡的条件而疑惑,现在明白了真相,只觉得一阵怒火涌上心头——这个女人,不仅造谣诋毁他儿子的名声,还差点耽误了他和苏氏的合作,简直是找死!
“我不管是不是,你先从老子身上下来!”冯岸的声音在冯裕耳边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语气严厉得吓人,“你小子,慌什么慌?一个疯女人而已,你至于吓得跳到我背上,还踩脏我的衣服吗?”
冯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情急之下,竟然跳到了父亲的背上,还踩脏了父亲的中山装。
他脸上一红,连忙从冯岸背上跳下来,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不敢说话,脸上满是愧疚和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