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东北那个制药厂的副厂长,是苏青靡当年创办第一个制药厂时的老部下,姓孙,四十出头,做事稳重踏实,在厂里管了三四年的生产和人事,经验丰富得很。
把他调到京都来接手制药厂,那是十拿九稳的事。
至于四合院和婆婆家,婆婆待她极好,跟亲闺女似的,所以苏青靡虽然工作忙得脚不沾地,心里也一直记挂着要时常照看。
鹤南玄最近有两个重要任务在身,忙得连轴转,等他忙完了这一阵,时间就会宽裕很多,到时候也能帮她分担一些家里的事情。
苏青靡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工作计划,可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平淡的背后是她多少个日夜不眠不休的谋划和布局。
林墨轩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本来想装出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可越听越觉得自己跟这位未来的大姨子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林墨轩听着自己对象的姐姐就这么一条条梳理将近占领了全国几个重要城市的商业版图计划,惊讶地看向妹妹:“你让我跟着你的好朋友去港城多学习,你是觉得我能学成她这样?苏青靡这脑子转的根本就不像人,我怎么可能学的会。”
他的表情夸张得很,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那模样活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是真的被震撼到了——不是被苏青靡的商业版图震撼到的,而是被她那颗脑子震撼到的。
这种布局能力,这种用人眼光,这种走一步看十步的前瞻性,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该有的。
他说“不像人”,不是骂人,是发自内心的惊叹——这分明就是一台行走的超级计算机。
林云清对于自己哥哥的疑问翻了个白眼,那个白眼翻得又大又圆,充满了亲兄妹之间才有的那种毫不客气的嫌弃。
林云清:“我还不知道你几斤几两?
你是聪明,但是你要是真学到青靡对于做生意和用人方面的皮毛我都觉得你是开窍了,你要是变成她这样,估计咱家祖坟炸了你都学不会,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那表情那语气,活脱脱一个恨铁不成钢的姐姐在训弟弟——虽然事实上她才是妹妹。
林墨轩被自己亲妹妹这么一通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什么,可张了张嘴又发现好像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
他家祖坟要是真能炸出个苏青靡来,那估计得把整个八宝山都炸平了。
赵姨带着两个阿姨把做好的饭菜摆满饭桌,就回去厨房收拾卫生了。
赵姨做事利落,手脚干净,最重要的是嘴严,从不在外面多说什么。
餐桌上摆满了菜——砂锅笋干老鸭汤、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炒时蔬、油焖大虾、糖醋排骨、凉拌黄瓜、还有一大盘子手工包的猪肉白菜馅饺子。
每一道菜都是赵姨的拿手好戏,光是闻着那个香味就让人口水直流。
餐厅里就剩了她们这一群人。
鹤南玄把醒好的红酒也放上了餐桌,然后坐在了苏青靡身边。
他今晚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毛衣,衬得他整个人温润又沉稳,动作不紧不慢地把红酒倒进每个人的杯子里,深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