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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中考后，闵熙珍来到陈宇办公室

“会长。”

“有事？”

闵熙珍迟疑两秒，从文件夹最

右上角贴着一张证件照。

金智媛。

“她刚才把练习生证交回来了。”

陈宇转动钢笔的手停住。

“因为一次失误？”

“她说，自己不适合女团。”

闵熙珍皱了皱眉：“其实她基础不差。再练半年，未必追不上。”

陈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刚才那个女孩。

舞步错了以后，她整个人明显慌了。

可直到音乐结束，她都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被训斥时，她的恐惧、愧疚、不甘，全压在一双眼睛里。

离得远，未必看得清。

可如果换成镜头特写——

“她上过表演课吗？”

闵熙珍一怔。

“基础课上过几次。”

“让她明天下午去演员部。”

“会长的意思是……”

“做一次镜头测试。”

陈宇重新拿起钢笔，在金智媛名字后面写下两个字。

“演员”

。。。

深夜的练习生宿舍，灯光昏黄。

外面六月的夜风轻轻拍打着窗台，落地窗上映出两道少女的影子。

坂井泉水盘腿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写满乐理笔记的本子，正轻轻哼唱着旋律，嗓音干净得像山泉一样。

床头的台灯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光落在她脸上，宁静又专注。

门被“咔”地一声推开。

中森明菜冲了进来，头发还散着，手里拿着水瓶。

她的动作一如既往地急，带着一点火气。

“泉水——！”

“嗯？”泉水抬起头，声音轻柔。

明菜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压低声音问：“今天声乐老师叫你过去……说了什么呀？我看到闵熙珍总监还送你出来？”

泉水合上本子，怔了怔，像是在斟酌用词。

“嗯……会长他——”她说到这里，语气里微微一顿，似乎那两个字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又敬畏，“他说，想让我跟着他学习编曲和作词。”

“什、什么！？”

明菜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被惊雷劈中。

“是——陈宇欧巴亲自教你？他、他居然……？”

泉水被她反应逗笑，轻轻点头：“嗯，不过只是学习。老师说，先看看我愿不愿意。”

“你当然愿意的……吧？”

明菜脱口而出，声音太大，连走廊外都能听见一阵轻微回音。

她意识到后忙捂住嘴，压低声音继续说：“那可是陈宇耶！世界最顶级的制作人，全世界都在唱他的歌！你居然能跟他学习作词作曲？”

坂井泉水微微低头，轻声道：“我……其实也还没决定。”

“没决定？！”

中森明菜猛地上前，一把抓住泉水的肩膀，激动得几乎要把她摇晃起来。

“开什么玩笑——泉水，你知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是、那是天选的机会啊！”

“你知道吗？那是多少练习生梦寐以求的机会！”

“只要点个头，就能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还没等中森明菜继续说下去，坂井泉水便打断了她。

“明菜。”

那声音并不大，却有种奇异的安定感。

她轻轻握住明菜的手，动作柔和却坚定，将她从自己肩上拿开。

“我知道他是谁。”坂井泉水抬起头，眼神透亮。

“也正因为知道，我才不能随便答应。”

中森明菜怔住，呼吸一滞。

坂井泉水微微一笑，那笑容像是夜风中摇曳的烛火，柔，却不弱。

“我在想，我是不是已经准备好去面对一切了。”

泉水低下头，看着膝上的乐理笔记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

她没再出声，但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

——明菜啊，你太单纯了。

——被他选中是好事，但也不是那么简单。

——还要能承受那种压力。

她抿了抿唇，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短暂的沉默。

窗外的风吹动了窗帘，灯光轻轻晃动。

中森明菜盯着坂井泉水的侧脸，心中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既羡慕，又嫉妒，又……莫名的钦佩。

她忍了几秒，终究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泉水……你不喜欢他吗？”

坂井泉水手里的笔轻轻一顿，她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似乎在衡量“喜欢”这个词的分量。

她认真想了想，才轻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