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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正飘来一股浓郁的泡面香味。

明菜已经屁颠屁颠跑回了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喊道：“我泡了两碗！刚刚好！再晚回来面就坨了！”

泉水望着那个忙得团团转的背影，原本一路上紧绷的心弦，忽然在这一刻彻底柔和了下来。

两个人并排坐到餐桌前。

明菜一边大口吸着面，一边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问：“所以呢？今天欧巴到底说什么了？”

泉水沉默了一会儿，筷子轻轻拨动着碗里的面条。良久，她才抬起清澈的眼眸，轻声说道：

“他说……让我考虑solo出道。”

空气，在一瞬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明菜嘴里的面都忘了咽，一双大眼睛一点一点睁大：“真的？！”

“嗯。”

下一秒，明菜“啪”地一下把筷子拍在桌上，整个人开心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我就知道！！泉水你最厉害了！绝对可以一炮而红的！！”

她兴奋地绕着窄小的餐桌转圈：“以后别人介绍我的时候，就会说——快看！那是超级歌姬坂井泉水的室友！哇，想想都觉得超级有面子！”

她越说越开心，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坂井泉水只是静静地用手托着下巴，看着她闹，没有说话。

可渐渐地，明菜脸上的笑容，慢慢停住了。

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圈的动作也僵在了原地。

“等等……”她低下头，开始掰着指头算，“SOLO的话……是不是就不用住在这个宿舍了？是不是……以后你要搬去单独的公寓？”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明菜慢慢走回座位，低下头，用筷子轻轻戳着桌上的泡面盒，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以后……是不是没人陪我通宵练歌了？没人陪我偷偷吃深夜炸鸡了？没人提醒我上台又忘词了？也没人每天敲着我的脑袋骂我Pabo（笨蛋）了……”

“以后，你会越来越忙，我们……”

最后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隐隐带着一丝鼻音。

坂井泉水怔怔地望着她，忽然发现，自己一路上在脑海里幻想的那些聚光灯、掌声、公告牌、万人欢呼……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被过滤掉了。

脑海里剩下的，反而全是这个狭窄宿舍里，那些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一起洗碗、一起抢最后一块炸鸡、一起窝在沙发上看恐怖片、一起因为明菜睡觉打呼噜，自己被吵得半夜爬起来拿枕头砸她。

想到这里，坂井泉水忽然笑了。

她屈起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啊！”明菜立刻捂住脑门，“干嘛啦！”

“Pabo（笨蛋）。”

“谁说我要走了？”

明菜彻底愣住：“诶？”

泉水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泡面，用筷子轻轻挑起一缕，语气平静：

“我已经想好了。我不单独出道，我们要一起女团出道。”

“为什么啊？！”

明菜这下是真的急了，她非但没有高兴，反而一把按住泉水的手腕，一双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明明是这么好的机会！那可是欧巴亲自打造的SOLO专辑啊！全韩国、全世界有多少练习生做梦都想的资源，你疯了吗泉水？！”

“我没疯。”泉水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

“你就是疯了！”明菜吸了吸鼻子，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拼命把泉水往外推：

“我不用你陪！我一个人也可以练歌，我以后绝对不忘词了！我……我也会学着自己放调料包的！你这么厉害，你天生就该一个人站在最大的舞台上闪闪发光，你不能因为我这个拖油瓶……”

“明菜。”

泉水放下筷子，轻声打断了她。

她站起身，拉开明菜乱挥的双手。

看着眼前这个哭得稀里哗啦、拼命想把最好的前途塞给自己、却把委屈留给自己的傻姑娘，泉水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她伸出双手，轻轻捧住明菜哭得红扑扑的脸蛋，大拇指温柔地揩去她眼角的泪水：

“笨蛋，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可是……”明菜抽噎着。

“没有可是。”泉水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虽然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有我自己的坚持。一个人站在聚光灯下也许很耀眼，但如果没有你在这个宿舍里等我，没有你和我一起分一包薯片，再大的舞台，对我来说也是空的。”

泉水轻轻笑了笑，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而且，谁说我们一起出道就不能闪闪发光了？我们要让全亚洲都知道，有我们在的女团，才是最无敌的。听懂了吗，Pabo？”

房间里静止了一秒。

明菜呆呆地看着泉水那双清澈而决绝的眼睛，知道眼前的女人一旦下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一股巨大的、被无条件选择的幸福感瞬间击碎了她所有的防线。

下一刻，“呀——！！”

明菜再也忍不住了，尖叫着，整个人像只考拉一样瞬间扑了过去，一把死死抱住坂井泉水的脖子，把鼻涕眼泪全蹭在她肩膀上：

“谁是笨蛋！！我才不是拖油瓶！！呜呜呜……泉水你太坏了，就会惹我哭！！”

坂井泉水被她撞得连人带椅子晃了一下，嘴里念叨着“泡面真的要洒了”，却只能无奈地笑着，伸手紧紧拍着女孩颤动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