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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的聚光灯，终究会熄灭。

而真正决定一个国家未来的博弈，从来都发生在聚光灯照不到的地方。

同一年。

韩国政坛，也迎来了新的时代。

随着大选落下帷幕，在陈宇长达数年的资本布局与舆论推动下，文在寅最终成功入主青瓦台。

持续五年的李明博时代，正式宣告结束。

对于普通民众而言。

这不过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政权更替。

电视里播放着新总统的就职典礼，街头依旧车水马龙，股市也只是短暂波动后恢复平静。

新总统就职典礼结束后的第七天。

CY娱乐，九号录音室。

凌晨十二点。

整层楼只剩控制台上几盏幽蓝色的灯。

陈宇独自坐在监听音箱前，手边放着AURORA九名成员交上来的赛后总结。

有的人认真分析舞台失误。

有的人写满下一次想尝试的概念。

还有人洋洋洒洒写了八页，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下次一定要赢。

只有坂井泉水，没有交文字报告。

她交上来的是一张没有名字的Deo。

伴奏已经播放到第三遍。

干净的吉他声从监听音箱里缓缓流出。

没有华丽编曲，也没有AURORA舞台上那些极具冲击力的鼓点。

只有一道温柔而克制的女声。

最初只是仰望。

然后是追赶。

等到终于走近，才发现那颗一直被自己当作星星的人，也会疲惫，也会沉默，也会在没人看见的时候独自坐在录音室里熬到天亮。

她想站到他身边。

却又害怕，自己的靠近只是一厢情愿。

歌曲没有直接说出任何名字。

可陈宇从第一段主歌开始，便已经听懂了。

因为这首歌最早的版本，他在两年前就见过。

那时的歌还叫《渐渐喜欢你》。

歌词里写的是一个模糊的背影。

如今，她重新修改了每一句词，也终于替这份藏了太久的感情，写下真正的名字。

——《渐渐被你吸引》。

最后一段副歌结束。

耳机里却没有立刻安静。

几秒空白后，传来泉水极轻的一句话。

“如果你听懂了……”

“请给我一个答案。”

声音落下。

录音室重新归于寂静。

陈宇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

随后，他拿起手机，只发出一条消息。

【来九号录音室。】

……

二十分钟后。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

最先探进来的，却是中森明菜的脑袋。

她头发有些凌乱，身上还穿着宽松的白色卫衣，显然是从宿舍里临时跑出来的。

“欧巴！”

明菜刚喊了一声，便被身后的坂井泉水轻轻拉住。

“这里是录音室。”

“我知道，我已经很小声了。”

“整条走廊都听见了。”

“哪有……”

明菜小声嘀咕着走进房间。

坂井泉水跟在她身后。

与明菜不同，她显然特意整理过自己。

洗得有些褪色的牛仔外套，简单的白色长裙，长发安静地落在肩侧。

只是当目光落到控制台上那张Deo时，她原本平静的呼吸还是乱了一瞬。

“欧巴。”

“坐。”

两个人在沙发上并排坐下。

明菜看看陈宇，又看看身旁的泉水，很快便发现气氛不对。

“怎么了？”

“是不是Deo哪里有问题？”

“我就说最后那句太明显了，泉水还不承认。”

坂井泉水迅速转头。

“明菜。”

“嗯？”

“你答应过我不说。”

明菜眨了眨眼，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一开口就把人卖了。

她默默缩进沙发，拿起抱枕挡住半张脸。

“我什么都没说。”

陈宇差点被她气笑。

他没有继续逗明菜，只是看向泉水。

“歌曲很好。”

“比两年前那一版更完整。”

泉水轻轻攥住裙摆。

“谢谢欧巴。”

“但我叫你来，不是为了讨论编曲。”

陈宇按下播放键。

录音室里，再次响起泉水的声音。

那一句句被她藏进旋律里的心事，如今当着本人的面播放出来，比任何直接表白都更加令人无处躲藏。

泉水的脸颊渐渐染上一层薄红。

她明明可以开口解释。

可以说这只是创作者的想象。

也可以说，歌词里的人并不存在。

可当歌曲播放到最后那句“请给我一个答案”时，她忽然不想再否认了。

陈宇关闭伴奏。

“写给谁的？”

房间安静下来。

明菜抱着靠垫，连呼吸都放轻了。

坂井泉水抬起头。

她的性格向来温柔，却从不软弱。

当初面对陈宇亲自替她准备的Solo机会，她可以为了自己的选择拒绝。

如今面对这份已经藏了数年的感情，她同样不准备把答案交给别人猜。

“写给你的。”

四个字。

很轻，也很清楚。

陈宇看着她：“从什么时候开始？”

泉水认真想了想。

“我不知道。”

“也许是第一次考核，你为我们鼓掌的时候。”

“也许是后来，你一次次留在录音室，教我怎么把心里真正想说的话写进歌里。”

“又或者更早。”

她微微笑了一下。

“所以我才把歌名改成《渐渐被你吸引》。”

“因为等我真正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办法退回原来的位置了。”

控制台上的灯光落在她清澈的眼眸里。

没有舞台上的耀眼妆容，也没有面对镜头时滴水不漏的表情管理。

此刻坐在陈宇面前的，只是一个等待答案的女人。

陈宇没有立刻回应。

他反而转头看向旁边快要把自己藏进抱枕里的中森明菜。

“你呢？”

“诶？”

明菜猛地抬起头。

“我、我只是陪泉水来的。”

“是吗？”

“当然。”

她回答得很快，眼睛却根本不敢看他。

泉水没有替她解释。

只是安静地从她怀里抽走抱枕。

最后一道遮挡消失。

明菜气得小声抗议：“泉水！”

“自己的话，自己说。”

“可是……”

“你不是一直说，你和我不一样吗？”

这句话，让明菜慢慢安静下来。

很多年前，她问过泉水是否喜欢陈宇。

泉水说，她想努力追上那颗星星。

而她当时说——

自己不一样。

她不只想追赶。

她想成为他的月亮。

可以陪他出现在同一片夜空，也可以在全世界都看不见的时候，安静地留在他身边。

中森明菜深吸一口气，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不会像泉水那样写歌。”

“也没有办法把一句喜欢藏两三年，改来改去还要让别人猜。”

坂井泉水无奈地看她一眼。

明菜却没有停。

她走到陈宇面前，双手紧张得紧紧握在一起。

“我就是喜欢欧巴。”

“从第一次看见你，就喜欢。”

“看到你对别人好会嫉妒；听见你夸泉水，我明明替她高兴，又会忍不住羡慕；每次你来练习室，我都会提前很久想好应该站在哪里，才能让你第一眼看见我。”

“这几年，我一直在等自己长大，也一直在等有一天，可以不再只叫你老师、制作人或者会长。”

说到这里，她眼圈已经有些红了。

可她依旧直直看着陈宇。

“泉水想追上你的背影。”

“我想站到你身边。”

“就算那里已经有很多人，我也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

房间里只剩设备运转的轻微嗡鸣。

陈宇看着面前一静一动、性格截然不同的两个女人。

一个把感情藏进歌里，等他亲自听懂。

一个明明紧张得眼圈发红，却还是把所有心思一口气说了出来。

“你们想清楚了？”

“我身边是什么情况，你们比外面任何人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