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夜深了,湖面起了一层薄雾,月光惨白,照得苇丛影影绰绰。虫鸣一阵紧一阵松。
沈佳怡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王晓宇在旁边笑:刚才谁说谁孙子。
我没睡,我在思考。
思考啥。
思考鲶鱼为啥不来。
又等了半个钟头,王晓宇的浮漂忽然动了一下,她猛地坐直:来了?
王晓宇凑近瞧:风吹的,线搭苇叶上了。她泄气地瘫回去。
雾更浓了,对岸的灯成了模糊的一团,湖面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她开始怀疑阮老板的话——这鲶鱼,真有那么大的?别是忽悠他们熬鹰呢。
王晓宇在旁边闭着眼,其实也没底,只是不肯吭声,怕她真睡过去。
正说着,她的海竿竿尖猛地一弹,竿身咯吱一声弯下去。
线轮嗡地转起来,出线声又急又脆,在夜里格外吓人。
来了!她一激灵,困意全飞了。
鲶鱼不跳,它往泥里钻。沈佳怡提竿,那股力沉得像拽着一头牛。
线绷得笔直,竿子弯成满月。她想收线,收不动,水下那东西纹丝不动,死沉。
别硬拉,它扎底了。王晓宇凑过来,你左右摆竿,把它从泥里晃出来。
她照做,竿子左右一带,水下那东西被带离了底,猛地发力,轮子又炸线。
这一回它横冲,线轮转得发烫。
王晓宇怕她撑不住,过来扶住竿尾:一起,别松。
两人合力,跟水下的巨物较劲。鲶鱼力大,且持久,遛了十来分钟。
沈佳怡胳膊酸得发抖,额头上全是汗。
每一回它发力,竿子就沉一下。
她整个人被带得往前倾,像在和一头看不见的牲口拔河。
有一下,鱼猛地往深处扎,线差点勒进导环。
王晓宇赶紧松泄力,线铮地一声,惊得人心跳。
它要断线!她喊。
断不了,这线粗。他稳着,再遛,它力气快没了。
果然,又七八分钟,那股蛮力弱下来。鱼被带向岸边。
沈佳怡打头灯一照——水下一团黑影,缓缓翻上来,是条鲶鱼。
身子粗得像根木桩,尾巴一摆,水花溅起老高。
王晓宇抄网下去,兜住,两人一起使劲,才把鱼弄上船板。鱼在板上啪啪拍尾,溅得两人一身泥水。
量一下,九十三厘米,十二斤半。
王晓宇拿手机咔嚓拍了张。
沈佳怡抱着鱼嘴那对长须,笑得眼睛都没了。
她也不管身上的泥水,就那么抱着,像抱着个丑孩子。
沈佳怡瘫在船板上,喘着:这玩意儿,力气比我大。
认栽不?王晓宇笑。
不认,明天我也钓一条。她盯着那鲶鱼,它嘴边两对长须还在动,丑得有点可爱。
https:///wenzhang/10722/10722840/14140515.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