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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着通天，眼中充满一种被愚弄的暴怒。

“通天，你明明已经形神俱灭，元神被吞噬，真灵被彻底碾碎，是我等亲手所为绝不会有错，你怎么可能还站在这里？还恢复了修为？”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圣人不灭，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元神不昧与真灵烙印。

他们当时是燃烧本源、以秘法彻底抹除了通天的存在痕迹，按理说绝无复活可能。

除非……

除非有超越他们理解范畴的无上伟力，强行逆转了生死，从时光长河与因果网中，将那已经彻底消散的存在，重新打捞并塑造出来。

想到此处，菩德的目光猛地转向菩提，眼中惊骇更深。

难道真的是菩提做的？他竟然拥有如此匪夷所思的神通？

通天冷笑，眼中复仇火焰更加炽烈：“不错，当日若非你等偷袭，又有女娲禁锢在前，就凭你们这些货色焉能伤我分毫？至于我为何能站在这里……”

他侧身，对着菩提恭敬一礼，带着无比的崇敬与感激：“是我师尊以大神通逆转生死，将我从寂灭深渊中救回，否则我通天早已是你等算计下的冤死之魂！”

“菩提……果然是你！”

菩德咬牙切齿，看向菩提的目光充满忌惮怨恨。

对方不仅识破了他们的算计，竟然还能将形神俱灭的圣人复活，这等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你们这些域外宵小，”通天踏前一步，诛仙剑意冲天，直指菩德。

“你们不仅潜入我界搅动风雨，更敢设计袭杀于我，还企图嫁祸给鸿钧女娲，挑起我西游内乱，其心可诛！”

他每说一句杀气便浓一分，被困在阵法中的八人，便感觉身上的压力重一分，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剑气正在切割他们的皮肤与神魂。

菩德面色铁青，知道今日绝难善了。

他看了一眼周围同样面露绝望的同伴，又看了看阵法外那负手而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菩提。

以及杀气腾腾、显然是要亲手报仇的通天，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化为泡影。

但他毕竟也是域外一方统领，心性狠辣，绝不甘心就此引颈就戮。

“哼成王败寇，有何可说！”菩德强行镇定，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栽赃鸿钧女娲又如何？若非他们自己心中早有猜忌，又岂会轻易中计？要怪就怪你们自己人心不齐，至于杀你……”

他狞笑着看向通天：“怪只怪你挡了路，又偏偏是菩提的徒弟，杀你既能剪除菩提羽翼，又能挑起纷争，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只可惜没能彻底杀死你，还让菩提这老贼坏了大事！”

他这番话既是狡辩，也是最后的疯狂挑衅，意图激怒通天，或许能寻得一线生机。

通天怒极反笑：“好一个挡了路，好一个何乐而不为，今日我便让你知道，挡我通天之路害我性命者，会是何等下场！”

他不再废话，转身对着菩提再次一礼：“师尊，请准弟子亲手了结此仇！”

菩提微微颔首，只说了两个字：“去吧。”

他身形未动，只是那笼罩百里的金色镇压阵法，光芒微微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