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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躲不过，不如先动手。”

“所以……”他看向菩德，语气平静得近乎慈悲，却藏着必死的决绝，“现在，轮到贫道出手了。”

“你！！”

菩德彻底被激怒，恐惧尽数化为疯狂。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滚烫的本源精血，尽数灌入九幽噬界轮中。

“既然你要战，那便同归于尽！”

轮盘爆发出刺目黑芒，一道横贯万里的灭世轮刃撕裂天穹，带着吞噬大道的威能，直斩菩提眉心。

这一击，是他燃烧残存因果、透支真灵换来的最后一搏，只求能拉着菩提共赴黄泉。

可菩提只是轻轻抬手。

混元镇界塔应声而起，三十三层塔身齐震，混沌之气不闪不避，正面迎上那道轮刃。

“咔”

一声轻响传来。

轮刃在古塔前寸寸崩解，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下一瞬，古塔垂落一道混沌神光，不疾不徐，却锁死了菩德所有退路。

他想逃，四肢却如陷泥沼动弹不得，他想喊，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一息之间，肉身炸裂，元神溃散，真灵被神光彻底湮灭，连一缕残念都被塔中法则磨灭，再无复生可能。

远处，通天看得双目赤红，热血翻涌。

他大步上前，指着菩德消散之处怒喝：“你们这些域外狗贼，害我身死道消，还妄图嫁祸鸿钧女娲，今日伏诛死有余辜！”

骂完，他转身对着菩提深深一拜，声音哽咽却坚定。

“弟子谢师尊再造之恩，若非师尊逆天施法，弟子早已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只是师尊，您真不怕域外倾巢来犯？他们若真打过来，西游三界的百姓，该怎么办？”

菩提望向远方，目光穿透重重天幕，似已看到域外那片猩红战场。

“躲，解决不了问题。”菩提静静的诉说，“他们早晚会来，与其等他们布好局、屠我子民、毁我道统……不如主动出击。”

话音刚落，天穹骤然撕裂。

一道裹挟着无边怒火与恐怖威压的声音，自域外虚空滚滚传来，如万雷齐炸，震得三界山河颤抖，众生心悸，连深埋地下的灵脉都在嗡嗡作响。

“菩提！！”

那声音冰冷如刀，字字带血：“你竟敢再杀我域之人？区区一界蝼蚁，也敢逆天而行？你真打算拉着西游亿万百姓，一同陪葬吗？”

天穹之上，传音如血雷炸裂，余音久久不散，仿佛整片苍穹都被染上一层猩红。

三界众生皆感心悸，山河失色，草木低伏，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而菩提却只是静静站着，衣袂未动，神色未变，可那双眸子深处，早已映出无尽星海崩塌、万古战场重燃的景象。

他认得那声音，是蚀尊者，上一纪元以因果焚身之术，屠灭三千小界的域外凶神。

此刻对方怒火滔天，杀意如潮，可菩提心中却无半分波澜，只剩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鸣九幽，穿透层层虚空，传入域外：“你们域外，也不是那么可怕。”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烧红的钉子，钉进域外诸圣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