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崔斯特,你会因为曾经的你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而生气吗?”戴菲恩瞥一眼自己的舰长
“不会,更多的欣慰吧。”这个粗犷的舰长带着点期待回答,“嗯,还有点遗憾。”
“呵,说明你还不够痛恨自己。我不是因为曾经的我开心而生气,崔斯特。”戴菲恩·温德米尔公爵轻声说道,“在我看到她那张依旧天真懦弱的脸的时候,我就发自内心的感到厌恶……但说到底,我只是恨我自己而已。”
崔斯特有点不知道接这个话茬
“阁下,您到底还是没有放下这些。”赫戈揉着烟卷,这个老人显然有一些话语权,“我们总会犯些错误。看看老赫戈,因为参了军把家里人丢下,可爱的孙女也被萨卡兹人杀啦……至少您现在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嘛,到那时候您是不是就不会憎恨那个可怜的小女孩了?”
“我憎恶的只有我自己,赫戈。”戴菲恩闭上唯一一只眼睛,包裹住小半边脸的黑布又开始被鲜血浸染滴落,“我很清楚,我的恨意不能被散播到她的身上,我只是更加羡慕她。羡慕她现在还能这样笑,羡慕她还无需为了未来担忧。她的母亲会为她挡下一切。”
“我只是有些感慨和无力而已。赫戈,当你和你的过去遭遇的时候,你该怎么去看自己呢?”戴菲恩问出一个问题,“一个复制品,还是会被人所混淆的同名双胞胎?”
“这倒是个好解决的问题。”崔斯特咂着嘴插进话题里,“阁下,您改个名不就好了,就当家里多了个姐姐。”
“哈,哈哈。”戴菲恩忽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不算太愉快的弧度,“以新的身份迎接过去……也算是一个好办法。或许你们之后要叫我戴温尔了。”
“哈哈,哈哈。”崔斯特跟着笑了两声,眼看着高速战舰靠近地块后,那些逃出来的人在士兵的帮助下进入战舰舱室里,“呃,登法斯,天灾还有多久袭击……”
“时间够的。”登法斯扶一扶厚眼镜,她一直在盯着屏幕上的数字,“不过威灵顿的舰队就没这么幸运了,他的先锋舰队还在减速,由于阵型问题,大概会有三分之一的舰队受到天灾袭击。到那时候你还可以感受到源石颗粒擦过手指的感觉。”
“源石颗粒擦过手指的感觉啊……”崔斯特搓搓手指,“到时候伦蒂尼姆周边恐怕会直接变成源石海吧?登法斯,你恐怕没看过那样的画面吧?”
“我在哥伦比亚长大的……我看过相关图片。”褐发的埃拉菲亚副舰长瞥瞥崔斯特,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那么,经历过维多利亚-萨卡兹战役的崔斯特舰长有什么要跟年轻的登法斯副舰长说的呢?”
“哈哈,不敢当不敢当。”崔斯特干笑,要是他摆出一副得意的样子,恐怕这一个月都不会有酒喝,“就像是海洋一样,疯长的源石比炮舰还高,像是海浪拍打每一艘公爵联军的炮舰。大多数时候炮舰会直接被拦腰截断,然后瘫痪。里面的士兵唯一能做的就是拿起武器去抵挡过来的食腐者军队。”
“那些早就被感染的魔族佬根本不怕源石和天灾,而维多利亚却束手束脚。”
“作为优势的炮舰被天灾克制,萨卡兹的步兵作战能力又普遍比维多利亚军队强悍。”登法斯理智地总结道,“在飞空艇没有工业化量产以前,恐怕要陷入漫长的僵持阶段。换做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这样吧?”
“要是还有蒸汽骑士也不会这样。”崔斯特补充,“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把蒸汽骑士空降到碎片大厦的上空,让大概四十名补给充足的蒸汽骑士在里面死守到公爵打进来。相信我,蒸汽骑士们做的到。当然要是狠一点就把碎片大厦的重要组成摧毁。”
“这是大公爵们的锅。”赫戈想抽烟,但碍于登法斯在场只能不断揉搓,“先通知赛冷号回来。天灾马上就会波及这里,该转向了。”
“也是。”崔斯特拿起通讯器通告全舰,“全舰注意,飞空夸施德利刃马上开始转向,驶离风暴的波及范围并进入二级战备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