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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幅幅记忆画面，瞬间如潮水般涌过各个强者的脑海。
现在，说这所有事件的主人公、罪魁祸首，从一开始就没疯...
这...可能吗？
“族，族长，您的意思是...他的神智从一开始就是清醒的，并没有被圣火之毒泯灭？他从一开始，就是在演戏？”刺豚童子只感到一股寒意从背脊升到天灵盖，令他浑身，以及肥胖的面庞，发颤不止。
“是的，不错。”元灭天始终垂眸注视着林燮，淡笑道。
“可这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能承受得住圣火之毒？”刺豚童子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声，他可是天下第一毒圣，对圣火之毒最了解不过。
元灭天则道：“孤当年就跟你说过了，万物相生相克，孤从来不认为，圣火之毒是这世上无解的，所以当年，才屡次试探于他，乃至让他亲手杀了他的林家百口，方才相信他是真的疯了。可没想到，孤还是被他骗住了。”
刺豚童子满面疑问：“那这小子是用何方法化解的圣火之毒？！”
“难道当年迦释天成就半祖之境的时候，你就没有过相同的疑问，为何迦释天和他一样，明明没有足够的岁月积累，却能超脱规则，达到半祖之境？”元灭天反问道。
“为何？”刺豚童子问道。
“因为迦蓝族有母神的传承心法，菩提至清决。”
当元灭天这道声音缓缓传出时，所有强者瞳孔骤缩，他们虽不知晓这一辛秘，《菩提至清决》这一心法连天云都闻所未闻，但一提到是出自母神，就不由地让人感到不明觉厉。
“这道心法没有任何攻伐之能，但有世上唯一的一道能力，那就是，守护心境绝对清明，由此可以加速元神的修炼，事半功倍、百倍、千万倍，迦释天就是凭此心法，元神方才晋入半祖之境。”
元灭天突然扯到半祖之境的晋升辛秘，所有强者都还没反应过来这和“林燮从一开始就没疯”这一结论有何联系，直至元灭天说出下一句话。
“所以，在他展现出半祖之境的元神之力后，孤就明白，他从一开始就没疯，因为唯有这道菩提心法，才能让他在此年纪将元神修炼至半祖之境，这是唯一的可能。”
“他能达到半祖之境，说明他必然获得了母神的菩提心法，他既有此心法，便能守护住自身心神，抵御圣火之毒不侵。”
“故而，他从一开始，就是在装疯。”
这一刻，一切了然。
所有强者骤然有一种像是被人骗了很多年，却在这一瞬间突然醍醐灌顶之感。
恍恍惚惚，彻彻悟悟。
这一刻，一股悚然及震颤之意，涌上天云，以及所有天族、元族、修罗族、炎族、霸族、海族强者的心头。
“这...这怎么可能...”他们望向那道身影的瞳孔，震晃不止。
意思是，这十年来，林燮在他们所有人面前，表现出的像一条疯狗般嘶吼、咆哮，任如何辱骂、虐待，都不改其嗜血、狂暴、奸邪面目的模样，都是他装出来的？！
连在挚爱、挚友面前展露出的必杀之意，也是演的？！
“林燮哥哥...”仙儿心头震动着，绝美脸颊张口愕然的望着林燮，此刻仙儿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想要因林燮没疯而欣喜，却又因林燮这十年来为了在所有人面前不暴露自身而暗自咽下的所有隐忍、吃过的所有苦难，泪流。
“林燮...”元盈盈，剑心，红舞，颜玉，花想容，他们一边回忆着这十年来林燮在他们面前表露出的一幕幕，一边目睹着此刻的林燮，无不感到像是大梦一场，恍如隔世。
无比的震动，无比的难以置信。
不敢相信，这居然是真的。
林燮竟从一开始...就没疯。
“那这么说，这后面发生的一切，都是他在演的？！”刺豚童子仍是无法相信，道：“可老夫当年明明亲眼看过他的记忆，他的记忆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菩提心法，共有三世境界，每成就一世，便会留下一个短暂的后遗症，那就是记忆全失。”元灭天只说出上半句时，刺豚童子就恍然一震，彻悟的悚意刺过脑海。
“你探查他记忆的时候，正是他刚成就一个新的境界的时候，孤如果没有猜错，他应该就是在被孤丢进百毒之池中的时候，完成的突破。”元灭天解释道。
“甚至是靠此，承受住了百毒的折磨。”
闻声，花想容也是恍然，当年林燮血洗唐门时，她也用幻生瞳深入林燮的脑海探查过他的记忆，可却什么也没看到，现在她明白了，原来那时林燮正处在菩提心法一世境界大圆满而间歇性尚失记忆的状态。
难怪什么也看不到！
犹记那时她看到林燮脑海一片空白，亲自验证林燮心神已自这世间不复存在后，她还无比地绝望，万念俱灰。
现在想来，原来是林燮用这种方法将她都骗了过去。
花想容心中震撼，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似乎已经逐渐理解林燮的谋划，林燮...他需要骗过所有人！否则，就不可能骗过眼前的这位元族族长！
这位元族族长的心思，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仅凭林燮一个半祖之境的元神，就近乎猜出了所有。
“那林家百口又是怎么一回事？那日颜家城，我们明明亲眼看到林家百口在他的煞气中灰飞烟灭，那股气息，做不了假。”刺豚童子又问道，很明显，林家百口并没有灭绝，林晨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了一切。
“是幽冥灵火的神通。”元灭天道，“幽冥灵火神通至大成时，可幻化成他人模样，即使是孤，也分不出真假。”
刺豚童子恍然顿悟，遂心中大震，如此逆天的伪装之术，掌握在一个藏在他们身边装疯卖傻了十年的小子手里，试想不知曾几何时，他们都被这小子用这道障眼法给蒙骗了？
是什么时候？是哪次？
他们甚至无法判断这十年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如此想来，就让刺豚童子感到细思极恐。
在他们以为眼前的林燮是本尊的时候，真正的林燮却不知在哪干着什么事！
就好比这次，他留了个分身在这，本尊却不知什么时候逃出的修罗族界，去捣他元族的老巢。
刺豚童子又问道：“可他当时哪有时间幻化出分身，去掉包颜家城的林家百口？自他身中圣火之毒后，明明一直都处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元灭天摇摇头，微微笑道：“不，你错了，他有时间。有一段连孤都是错失感知的时间。正是他自忘雷峰暴走后，一路往西北血洗的时候。那时孤正在全心投入半神之躯圆满的炼就当中，他就是在那时候，一路西北而上，每趁穿过丛林，或每趁穿爆一座城池的时候，于混乱中分出一道分身，于人不知鬼不觉间，潜往颜家城。”
刺豚童子眼球被惊恐吞没：“这么说，从那时起，他就知道，他会被族长您抓回族中，并且料到您会让他去屠戮林家百口？！”
元灭天没有回答刺豚童子，只是面对着林燮，缓缓晃了晃脑袋，一脸感慨的神色，悠悠叹道：“妙啊，太妙了。”
刺豚童子清楚，答案已经不言而喻，遂他惊恐地问出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那这么说，难道武天玄的死...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