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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口半山別墅。
二楼主臥衣帽间內,柔和的感应灯光亮起。
欧阳弦月洗漱完毕。
换上了一套白色真丝衬衫,下身搭配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半身裙。
既保留了居家的高级舒適感,又不失见客的端庄体面。
她站在巨大的全身镜前,看著镜中的自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昨天晚上,她躺在莫向晚隔壁的床上,辗转反侧,严重失眠。
脑海里全是书房里那狂草的笔触、那句“解玉鉤”,以及唐宋伸进旗袍里的大手。
直到凌晨三四点,才勉强在一片燥热中浅浅睡去。
所以今天起得格外晚。
而此刻,睡醒后的她。
看著镜子里那个髮髻一丝不苟的女人。
仿佛昨天那个在书房里意乱情迷、几乎要跪地求欢的荡妇,並不是她,而只是被欲望点燃的一个幻影。她又变成了那个优雅、端庄、滴水不漏的欧阳女士。
“太疯狂了…………”
此刻在清晨的冷静中,回想昨晚的姿態。
她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那时的失控与渴望,简直是在挑战她前半生所有的修养底线。
她甚至不敢想,唐宋的內心是怎么看待她的。
不过……
一想到她和唐宋如今那层虽然没有彻底捅破,却已经心照不宣的实质性关係。
她的心底就像是被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
不知为何,此刻的她,竟像怀春少女般,收拾妥当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立刻见到他。
她最后检查了一遍镜中的自己,確认毫无瑕疵后,才拉开衣帽间的门,优雅地走了出去。
陈秘书早已静候在外。
“欧阳女士,早餐已经备好了几种,有您平日常用的燕窝粥和点心,也准备了英式早餐和新鲜果汁。您看是在臥室用,还是到楼下餐厅”
欧阳弦月並没有回答,而是隨意地问道:“唐宋呢”
“唐总起得很早。”陈秘书指了指落地窗外的方向:“在书房工作了一个多小时后,目前在楼下晨练。”
“哦”
欧阳弦月脸上露出一丝好奇,迈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透过轻薄的纱帘,她的目光投向了楼下的私家花园。
只是一眼,她的视线便被牢牢黏住,再也移不开分毫。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庭院那片翠绿的草坪上。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立於一片青翠的草坪中央。
他穿著一身简洁的深色运动服,身姿舒展,正在打太极。
动作流畅而沉稳,似行云流水,又暗含力道,每一个转承启合都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晨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手臂伸展时,布料下隱约可见匀称的肌肉线条。
那种蓬勃溢出的生命力、那种年轻男性特有的荷尔蒙、那种动静之间掌控的从容气度……
在这个清冷的早晨,如烈日般灼烫她的视线。
欧阳弦月按在窗框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心中那股昨晚才刚刚压下去的悸动,再次汹涌而至。
但这一次,她並没有失控。
仅仅一个呼吸的调整,她便恢復了沉静。
她转过身,背对著窗户,语气平静地吩咐道:“陈秘书。你去请唐总上来一趟,直接来三楼书房。有正事。”
“是。”陈秘书立刻点头。
待到房门关上,隔绝了內外。
欧阳弦月才缓缓转回身,重新靠近窗边。
隔著那一层薄薄的白色窗纱。
盯著楼下的男人。
很快,陈秘书走下台阶,来到正在收势的唐宋身旁,低声传达。
下一秒。
唐宋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仿佛心有所感,毫无预兆地抬起头。
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睛,穿过玻璃与薄纱,精准而直接地望向她所在的窗口。
欧阳弦月心头莫名一跳,立刻向侧后方撤了一步,將自己完全隱入窗帘的阴影中。
她定了定神,转身快步走向三楼书房。
书房內已被收拾得整洁如初,一丝不苟。
昨夜倾泻的墨汁、凌乱的宣纸、曖昧的气息……所有疯狂的痕跡都已消失无踪。
仿佛那场激烈的纠缠从未发生。
空气里只有淡淡的薰香。
她静静站立了片刻,平復著因那短暂对视而略微紊乱的呼吸。
直到门外走廊传来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门外。
“请进。”她的声音已听不出丝毫波澜。
门被推开,唐宋走了进来,带著庭院里清新的草木气息与晨练后温润的朝气。
“早上好,唐宋。”
欧阳弦月转过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亲切微笑。
“早…”唐宋看著她,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故意顿了一下,才用那个带著特殊意味的称呼道:“太太。”
这个称呼让欧阳弦月的心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它既点破了昨夜亲密所建立的新联繫,又恰恰提醒著她的身份,禁忌与亲昵交织。
但她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优雅的笑了笑,眼波沉静地迎上他的目光,用一种既接受又维持著微妙距离感的语气回应:
“你若愿意这么称呼…也好,先生。”
她刻意咬重了“先生”二字。
如同一种优雅的回敬,既接住了他的试探,又用这个同样充满私密情趣的称谓,在言语间重新平衡了两人此刻的气场。
目光在空中静静相对。
欧阳弦月笑而不语。
唐宋能明显感觉到,失去了【欲望迴响】的影响,贵妇人又回来了。
雍容、矜持、深不可测。
这才是真正的欧阳弦月,那个將一切情绪与欲望包裹在华美外壳之下的“精密女王”。
一种更加强烈的征服欲涌来。
唐宋的手自然而然地轻轻搭在了她丰腴柔软的腰侧。
隔著丝质衬衫,感受其下温热的肌肤与柔韧的曲线,手指微微用力。
“听陈秘书说,太太找我来,是有正事”
欧阳弦月的身体微僵了一瞬,但脸上笑容未变。
“嗯。”她声线平稳,“就是来之前约好的那件事,昨晚因为…不方便,所以没有给你。”“哦代持协议。”唐宋恍然,差点把昨夜邀约的正当理由给忘了。
这8%的【唐仪精密】股权,也是他“魅力90”得到的奖励之一。
“嗯。”欧阳弦月微微一笑,优雅地转身。
丰腴的腰臀,在唐宋的掌心转动。
带来一阵令人口乾舌燥的摩擦与挤压感。
她迈著从容而优雅的步子,走向书房角落。素手轻抬,移开墙上那幅意境深远的山水画,露出后方嵌入墙体的精密保险柜。
输入密码,转动转盘。
全程没有丝毫避讳的意思。
“哢噠”
一声沉闷而稳固的轻响,厚重的合金柜门应声开启。
她从里面拿出一个档案袋,转过身,缓缓来到唐宋面前
双手將档案袋平托,郑重地递了过去,声音温润而清晰:“先生,这是2019年,我们便定下的契约。如今物归原主,算是完璧奉还了。”
“辛苦你这么多年帮我保管。”唐宋接过,指尖能感受到纸张特有的厚重与微凉。
“这是您对我的信任,”欧阳弦月鬆开手,眼波沉静地望向他,“也是我的荣幸。”
话音落下,她却忽地上前半步,丰腴温软的身子微微前倾,一个轻柔而短暂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如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待到唐宋回过神,她已优雅地退开半步,仿佛刚才那瞬息的亲密不曾发生。
只是眼底漾开一丝瀲灩的微光,为她雍容的脸庞平添一抹生动的艷色。
她望著他,语气转而陷入一种动人的追忆:
“当年您把这份协议交託给我时,曾说过一句话,让我至今记忆犹新。”
“我想,这七年,我应该没有辜负先生当年的重託吧”
她的话音落下,並未立刻移开目光,而是静静地凝视著他,那双沉静的丹凤眼里,清晰地映著他的倒影。
“没有。”唐宋看著她,眼神变得格外深邃认真,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应道:“你做得非常好,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我说过的话,也是我的心里话。”
唐宋不再被动,而是主动靠近,微微俯身。
两人之间的距离渐进,呼吸交缠在一起。
欧阳弦月的红唇微微开合,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道轻柔的呼吸。
她的手,轻轻抬起,指尖先是落在他的脸颊,感受著肌肤的温度,然后缓缓下滑,到了他衬衫下的胸口,心臟的位置。
微微用力按压,像是推走,又像是邀请。
唐宋看著眼前这位明艷不可方物、进退有度的贵妇人。
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欧阳弦月,真的太强了。
用一个吻、一段回忆,就將交付协议这件冰冷的事,染上浓烈而私密的情感色彩。
却又恰到好处地保留著自己的矜持和雍容,绝不会显得廉价或迫切。
反而將选择与进逼的压力,巧妙地交还到了他的手中。
这种对氛围和情绪的精妙掌控与极致克制,绝对是顶尖的。
甚至比金秘书还要出色。
若非【欲望迴响】的加持,仅凭他自身,恐怕难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洞穿並触及她层层包裹之下的真实內核。
想要在现实接触中,驾驭这样一位有手段、有背景、深諳厚黑学且內心无比强大的顶级贵妇人。无疑是极其困难的。
唐宋凑到她耳边道:“在这方面,欧阳,你始终是我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
欧阳弦月的丹凤眼瞬间被这句话点亮,染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笑意。
眼波流转间,风华绝代,那是岁月沉淀后最醇厚的韵味。
唐宋低头,含住了她微微上扬的红唇。
双手自然抚上她饱满多汁的身体,感受著那份独属於她的气息。
欧阳弦月没有抗拒,但也完全不同於昨夜的情动,而是以一种沉静、甚至带著些许审视意味的姿態,承受並回应著这个吻。
她就像一件最名贵的、绷紧的丝绸,看似柔顺,却有著自己的张力。
征服她,不是粗暴地撕裂,而是在她默许的边界內,用足够的耐心、力量与理解,让她自己逐渐放鬆那根紧绷的弦,最终在他的掌心里完全舒展、绽放。
与此同时,唐宋在心里默念:“金秘书,对不起!”
毕竟,自己曾经不止一次说过,金秘书才是他最信任的人。
不知过去了多久。
“咚咚一”门外传来克制而清晰的敲门声。
欧阳弦月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理智瞬间回笼。
她轻轻退了半步,声音恢復了平稳磁性:“进来。”
唐宋亦立刻站直身形,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
陈秘书推门而入,目不斜视,只是语气比平时快了半分:“欧阳女士,唐总。林沐雪林助理到了,说是来给唐总送换洗的衣物。”
唐宋顺势解释道:“是微笑之前在伦敦给我定做的西装,说是生日礼物。早上na联繫过我,我没想到她们这么早就送来了。”
陈秘书立刻补充道:“同行的,还有金董事身边的上官秋雅助理。”
听到“上官秋雅”四个字,欧阳弦月正在整理袖口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瞭然的幽光,隨即恢復如常。
“让她们的车直接开进地下车库,走专用电梯。”
“是。”陈秘书快步离开。
“微笑总是这么周全。”欧阳弦月转头看向唐宋,唇角含笑,温润得体,听不出半分嫉妒,反倒透著长辈般的讚许,“方方面面,都替你考虑到了。”
唐宋有些心虚的点点头,毕竞刚刚还在心里跟金秘书道歉呢。
“走吧,我们下去。”
欧阳弦月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恢復了女主人的姿態。
两人走出书房,迈步下楼。
来到一层宽阔的挑高客厅。
那种肢体上的亲密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
两人並肩而坐,中间隔著半个人的空隙,衣冠楚楚,姿態端正。
但偶尔交匯的目光,却带著一种只有彼此能懂的隱秘悸动与回味。
如同平静海面下的暗流。
等了三四分钟。
“叮”
一声脆响,不远处的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唐宋原本以为会看到拎著大包小包的林沐雪。
但当门缝扩大的那一瞬间,他的瞳孔微缩,几乎和欧阳弦月同时站起身。
电梯轿厢正中央。
一道性感婀娜的身影当先走了出来,穿著白色西装,身姿挺拔。
浓密的褐色长髮如瀑垂落,隨步伐轻曳生姿。
那张秀美绝伦的脸上,掛著令人心惊肉跳的完美微笑。
她没有看旁边紧张的陈静。
那双清冷智慧且极具压迫感的眸子,第一时间便锁定在了欧阳弦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