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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头,对林沐雪交代道:“na,你带唐总去房间里试一下衣服。”
很明显,她是想支开唐宋,单独和这位贵妇人聊聊。
欧阳弦月维持著女主人的风度,笑容温雅得体,“唐总昨晚住的房间就在三楼东侧,你们去吧,我亲自在此招待一下微笑。”
这是一场躲不开的正面交锋。
也是她第一次必须代表“自己”,站到台前。
她並不畏惧博弈,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在被抓包的羞耻中,儘量保留体面。
然而。
就在林沐雪准备去提袋子的时候。
唐宋却忽然伸出手,扣住了金秘书皓白纤细的手腕。
“既然是你送的生日礼物,又是你亲自设计的版型。那就陪我上去,亲眼看效果吧。”
金秘书並没有挣脱,反而就著他的力道微微倾身,凑近他耳边道:“唐总,你先去楼上冲个澡吧,然后再穿上衣服让我看。”
她说完,忽而在唐宋脸上亲了一口。
“你身上似乎还有其他女人的味道,尤其是手上,我不喜欢。”
说是耳语,但在安静的客厅里,距离只有一米远的欧阳弦月听的一清二楚。
欧阳弦月的呼吸立刻紊乱,下意识地交叠起双腿,挺直了背脊。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仿佛想藏起什么。
这句话简直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她脸上。
一旁的林沐雪眼睛瞪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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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金董事太猛了!这是直接贴脸开大啊!
她忍不住偷偷看向那位成熟丰腴的贵妇人,心里一阵后怕和惊骇。
她之前可是受到了欧阳弦月的恩情,不仅是魔都的房子,还有老家的父母那边。
只是万万没想到,欧阳女士竞然也对唐宋下手了!
怪不得她沐雪大帝之前会承受金董事那么大怒火,原来是不知不觉卷进了顶级大战!
以后可一定要如履薄冰!
唐宋深吸口气,鬆开了手,站起身。
“好吧,我洗澡很快,也就10分钟。”
“嗯,去吧。”金秘书唇角弧度不变,优雅地抬手示意,“na,你上去先帮唐总把西装准备好。”“好的金董事!”
林沐雪连忙拎起防尘袋,跟上唐宋的脚步,走向电梯。
看著唐宋的背影消失在合拢的电梯门后,欧阳弦月眸光剧烈地闪动了几下。
一种不合时宜的患得患失,混合著被彻底压制的屈辱感,牢牢黏在心口,挥之不去。
从金微笑出场的那一刻起,唐宋对她的態度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仅仅是身体距离的拉开,更是一种“主权”的让渡。
他甚至当著她的面,毫不避讳地与金微笑亲昵、亲吻。
虽然理智告诉她,唐宋刚才的做法是无可厚非的。
在这个修罗场般的局面下,他必须要在两者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而且从时间线、共同经歷、彼此在体系中的位置……等方面来看,金微笑都比她更亲近唐宋。可是………
作为一个昨晚刚刚与他跨过了那道红线、身心都还要为他颤抖的女人。
她仍旧不可抑制地生出了许多不安与酸楚。
他到底在想什么
是不愿当著金微笑的面承认和我关係
还是说,在他心里,自己这个有过婚史的女人,只能被放在阴影里
电梯上行,发出细微的嗡鸣声远去。
偌大的別墅一层客厅,重归安静。
欧阳弦月看向对面,脸上的笑容依旧雍容,但眼底已敛去了所有温度。
“要喝点什么吗我这里有刚到的正山小种,或者你惯喝的手冲”
“不用了。”金美笑轻轻摇头,姿態优雅地靠进沙发里,双腿交叠,目光平静地回视,带著一种客场变主场的鬆弛感:“我不渴。也不必忙了。”
“嗯。”欧阳弦月收回手,也不再强求这份虚假的客套。
两人就这样静静对坐,空气仿佛凝固。
片刻后,金秘书突然开口,拋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的话题:“苏渔最近怎么样”
欧阳弦月眸光微动,语气维持著一种適度的平和:“很不错。整个人鬆快了许多,听说在潜心准备一首新歌,大概是想作为某个特殊时刻的礼物。
金美笑笑了笑,手指轻轻敲击著沙发扶手:“这次的巴黎生日会,她也算是如愿了。不仅让那一天的世界中心属於她,也逼得唐宋不得不提前现身,给了她想要的安全感。就是不知道她经过这件事后,对我的看法,有没有什么改观”
欧阳弦月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极淡的情绪:“这我就不清楚了。毕竟,苏渔的心思,我们都猜不著。”“那你还记得,我第一次真正出手敲打她,是什么时候吗”金秘书问道。
欧阳弦月眉头微蹙,思忖片刻后,给出了精准的答案:“大概就是2020年7月前后,那时她行事確实有些不知边界,不过也是因为太爱唐宋了,我很理解她。”
“嗯,你记得真清楚。说起来,你和苏渔关係真正变得亲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金秘书轻轻頷首,语气里听不出是讚许还是其他,“不愧是连唐总都要称讚一句“心思縝密』的欧阳女士。”欧阳弦月的眼角不可控制地跳动了一下。
金秘书看著她,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般的平稳语调,缓缓说道:
“我之所以当时要压她,是因为她偷偷去了璟县,接触了一些唐宋老家的故人和亲属,甚至试图通过这些关係去影响他、证明什么。”
“事实上,她確实成功了,在2020年6月20日,她见到了唐宋。但…那也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唐宋。”(261章)
“你应该知道的,这种行为是极其危险,且不容姑息的。要不然,唐宋不可能安稳的发展到现在,这似乎是我们曾经的共识。”
欧阳弦月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起伏略微明显了些。
她眼底的光芒剧烈地变幻,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微笑。”她的声音压低,带著一丝被逼到墙角的冷意,“你究竟……什么意思”
“弦月,你別急。”金秘书的语气依旧淡淡的,甚至带著一丝安抚的意味,“我没有什么特別的意思,只是忽然有些感慨。”
她微微前倾身体,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一直以为,在这个体系里,你是最守规矩、最懂得分寸、也最顾全大局的那一个。却没想到,你也活成了当年的苏渔。你也在试图用同样的方式,去做那些衝动的事情。”
“我所做的一切,自然也是为了唐宋好。”欧阳弦月的声音上扬起几分,“他马上就要正式站到全世界的聚光灯下,他的家庭背景、家族渊源、家乡关係,这些都是他公眾形象的基石,必须稳稳托住,不能有丝毫差池。这件事,由我来做,最为合適。合情合理!”
金秘书静静注视著她微微泛红的脸颊,语气平稳,却毫不迴避锋芒:“那你的意思是一一你对他,没有关於爱与欲望的念头”
欧阳弦月喉间骤然一紧。
羞耻、恼怒、还有被彻底看穿的难堪交织在一起,让她精心维持的体面瞬间摇摇欲坠。
她急促地呼吸了两下,声音低而发涩:“微笑,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金秘书看著她良久,脸上的微笑一点点淡去,只剩下一种冷静到近乎俯视的审视。
居高临下。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欧阳,你骗骗外人也就罢了,別把自己也骗了。你所谓的亲自下场,真的是为了苏渔为了大局”
“昨夜至今晨的一切,你都只是想和他公务探討,是他越界,你被动承受”
欧阳弦月红唇紧抿,丹凤眼中的光剧烈地闪烁、挣扎。
许久,她终於缓缓抬眸,不再闪躲。
“没错。”她的声音低,却清晰,“我確实和唐宋走到了更亲密的关係。但这其中的是非对错,即便是你,也没有资格评判。”
“我没兴趣评判你。”金秘书的语气依旧冷静,“您总是这样,欧阳女士。极其善於给每一个行动、每一次越界,都找到最自治、最高尚的理由。从我们相识的第一天起,您便是如此。这就叫一一虚偽的自被如此赤裸地揭露內心,欧阳弦月终於恼羞成怒:“你到底想说什么”
金秘书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再不给她任何退路。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已经从另一个维度回落现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的他,从內核上来说就是当年的他。你知道他是会心软的,会被影响的,会退让的唐宋。这,才是让你真正动心的地方。”“但是,他从来都不只是一个人。”
“无论你想通过后代、家庭、或是任何其他形式的羈绊去捆绑他、影响他,都是不可能的。”“关於他家庭的问题,我会处理。”
“今年春节,我会亲自去璟县,陪他和他的家人一起度过。”
欧阳弦月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沙发上。
金秘书的声音恢復了绝对的冷静,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在其他领域,在其他事情上,我都可以容忍退让。在唐仪精密的发展过程中,我容忍过。在构建唐金体系的权力平衡时,我也容忍过。”“但在唐宋这个人本身这件事上,没有任何退让的可能。”
“他必须首先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