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低声轻喃:“佳酿,我们离终点,不远了。”
她捻灭手里的烟,起身走到镜前,理了理鬓边的卷发,妆容完美无缺,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组织的崩塌近在眼前,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她只需要静静站在暗处,推波助澜,直到终局降临。
窗外的日光依旧明亮,科研区的暗流、工藤家宅的布局、街巷里的潜伏、高楼之上的注视,所有线索拧成一股绳,朝着朗姆,朝着乌丸集团,狠狠收紧。
工藤家宅二楼卧室。
工藤雪伸手轻轻捏柯南皱成一团的小脸,笑意清浅:“未成年的小大人,再皱眉小心长皱纹哦!”
柯南被她逗得耳尖微热,不满地拍开她的手,变回孩童模样的脸颊微微鼓起,眼底却依旧凝着未散的认真:“姐,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朗姆他……”
“不着急。”
工藤雪打断他,伸手顺势揉乱自家弟弟的头发,目光淡淡投向楼下客厅的方向。
“一切尽在掌控。朗姆短期内不会去羽田家。他的左眼剧痛难忍,连冷静思考都做不到,更别说亲自行动。他就算真要动手,也得等痛感压下去,才敢重新谋划。”
趴在窗沿上的鼠鼠耳朵一动,蹦蹦跳跳地落到工藤雪的肩头,小短腿蹭着她的衣领嘀咕:“小雪说得对!朗姆现在疼得直砸车里的东西,弘树的监控都拍到啦!”
安室透站在楼梯口,将这段对话收进耳中,唇角的温柔笑意更深。他抬眼望向二楼那道身影,眼底盛着化不开的缱绻与信赖。
楼下客厅里,泽田弘树将朗姆车内混乱的画面放大——朗姆捂着左眼痛苦嘶吼的模样清晰可见,全然没有组织高层的冷静狠厉。
冲矢昴双臂环胸,眼眸冷光微敛,他看着屏幕上狼狈不堪的朗姆,又扫过琴酒稳守监视点的实时画面,心中已然明晰。
这场由工藤雪一手布下的棋局,早已没有任何变数。
乌丸莲耶的猜忌、朗姆的狂妄、琴酒的隐忍、贝尔摩德的倒戈,所有的线索都已串成死结,牢牢套住组织的命脉。
工藤优作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温和却深邃,他看着屏幕推进的局势,对身旁的安室透缓缓开口:“朗姆的心智已被药效与野心彻底摧毁,就算暂时按兵不动,也只会做出更疯狂的举动。我们只需守株待兔,等他自露马脚。”
安室透微微颔首:“黑田管理官已经将所有警力布控完毕,FBI与MI6也在羽田家周边待命,只要朗姆有任何动作,我们就能立刻收网。另外,景光传来消息,药剂后续一切稳定,伏特加暂时没有危险。”
二楼卧室内,柯南听到楼下的对话,紧绷的小脸稍稍放松,却依旧攥着手里的ES黯珀计划图纸,轻声道:“姐,那黯珀计划的实验室……”
工藤雪站直身体,食指轻敲自家弟弟的脑门:“你暗中观察沙朗阿姨的动向吧。”
柯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贝尔摩德。
他抿了抿唇,终究没有再多问,只是将那张图纸叠好,小心收进内侧口袋。那上面的线路与符号,是足以扭曲意志的可装置,也是组织最终想握在手里的底牌。
鼠鼠扒在工藤雪的颈窝,尾巴扫过她的锁骨,系统面板在虚空中亮起淡蓝色的光,边听热闹边快速检索信息。
“小雪,科恩被黑田兵卫带走后,不论如何审问他都只字不提啊,嘴巴闭得比琴酒还紧。”
安室透倚在楼梯扶手处,将这段心灵感应尽数收下,眼底的温柔掺着冷意。
他自然清楚科恩的性子,组织死忠派,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松口,可如今朗姆自顾不暇,乌丸莲耶又对朗姆一派心存猜忌,科恩再怎么顽抗,也只是徒劳的挣扎。
工藤雪垂眸把玩着鼠鼠的耳朵,目光掠过窗外澄澈的日光:“就算科恩不交代也不打紧,他知道的早已不是关键。”
她一语道破其中玄机:“科恩被警视厅带走,是琴酒刻意放手。一来借警方护住他,避免被朗姆灭口,二来彻底清空朗姆的眼线。”
“琴酒早已按约定清扫完朗姆的手下,现在外面的,全是我们看得见的棋子。”
鼠鼠的小短腿兴奋地蹬了蹬:“小雪说得超对!琴酒早就把朗姆安插在各个据点的人清理干净了,连暗线通讯都掐断啦,乌丸莲耶那老头还傻乎乎以为琴酒在执行监视命令呢~”
安室透缓步走到二楼楼梯中段,声音不高却落进屋内:“琴酒的选择,早在我们预料之中。乌丸莲耶连忠心耿耿的部下都要监视,换作是谁,都不会再甘心俯首帖耳。”
工藤雪抬眸看向他,淡笑着轻弹鼠鼠的小脑袋瓜:“他很清楚,跟着朗姆只有死路一条,跟着乌丸莲耶终究也是弃子,唯有与我们达成交易,才能保住他想保的人。”
柯南小眉头微微舒展,却还是忍不住追问:“姐,那伏特加……琴酒真的能顺利把人救出来吗?”
工藤雪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的树影。
“根据目前的局势分析,我和贝尔摩德已经把伏特加在实验室的实时状态传给琴酒,他心里有数。”
“更何况,乌丸莲耶下令留朗姆一命,本就是猜忌之下的权衡,他不会真的让琴酒彻底孤立无援,只是没想到,琴酒早已站在我们这边。”
柯南紧绷的肩线终于彻底松垮下来,小身子往床边一靠,攥紧图纸的手指也缓缓松开。
他抬眼望向工藤雪,眼底的疑虑尽数散去,只剩下全然的信赖,就像从前无数次依靠姐姐那样,依旧笃定她的每一步布局都天衣无缝。
工藤雪轻笑一声,将他微乱的刘海梳理整齐:“这只是暂时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