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错误?”
“你不该让我活着。”
楚鸿羽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活着?你这样子,比死了更痛苦。”
“是吗?”
林白低声道。
“活着,才有希望。”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活着,就是为了看着你……怎么死。”
楚鸿羽笑容收敛。
他看着林白,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看来,还是不够痛苦。”
“明天,我会让人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我看你还怎么说话。”
楚鸿羽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城墙上,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有林白一个人,悬挂在风中。
他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割舌头?”
“没关系。”
“只要心还能想。”
“只要眼还能看。”
“只要手……还能动。”
“我就能杀你。”
林白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被铁链穿透的手。
鲜血已经凝固,将铁链和骨头粘在了一起。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
尽管这个动作会带来剧痛,尽管肌肉在痉挛,尽管骨骼在摩擦。
但他还是握紧了。
这是一个承诺。
也是一个誓言。
……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林白一直挂在城墙上。
白天,他接受万民的唾骂和石块的洗礼。
夜晚,他忍受寒冷和食腐鸟的啄食。
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但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他的灵力虽然被压制,但他的神魂却在痛苦中变得凝实。
每一次噬灵咒的打击,都在锤炼他的意志。
每一次饥饿的折磨,都在激发他的潜能。
每一次侮辱的刺激,都在凝聚他的恨意。
他就像是一块正在被锻造的铁。
烈火焚烧,锤打锤炼。
虽然痛苦,但在成型之后,将变得无比坚硬,无比锋利。
……
第七日,黄昏。
柳州城突然下起了暴雨。
雨水冲刷着城墙,也冲刷着林白身上的血污。
雷声轰鸣,闪电划破夜空。
一道闪电恰好劈在城墙附近。
强大的雷电之力顺着雨水传导到了玄铁链上。
“滋啦!”
林白浑身剧烈抽搐。
那些噬灵咒的符文在雷电的刺激下,竟然出现了短暂的过载。
原本稳定的禁锢力场,出现了一丝波动。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虽然只有千分之一秒。
但林白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体内的灵力,似乎能动了那么一点点。
哪怕只是能动一根手指。
哪怕只是能调动一丝气息。
这也足够了。
林白在暴雨中狂笑。
笑声凄厉,穿透了雨幕,传遍了整个柳州城。
“哈哈……哈哈哈……”
守卫们听到笑声,纷纷抬头。
“那魔头疯了吗?”
“这么大的雨,他还笑得出来?”
他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