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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殷九微，”顾长渊的传讯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的，“天星圣地现任掌门的私生子。

但我之所以知道他，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因为他修炼的《万星归元诀》是我亲手教的。

我当年被篡位打入水牢之前，将《万星归元诀》全本传授给了天星圣地的内门弟子，希望他们中有人能继承我的衣钵，将来推翻篡位的副掌门。

殷九微是那批弟子中最出色的一个，他从我的功法中领悟出了连我都没有想到的变化——他将星辰法则与自身的特殊体质融合，创造出了一种全新的灵力形态，叫做‘暗星之力’。

同阶之内无敌手，跨一阶可正面抗衡不落下风。

我还在仙帝境界时曾暗中回天星圣地看过他一次，那时他还很年轻，天赋确实惊人，但我总觉得他将来的路会走歪，因为他太急了——他修炼《万星归元诀》只用了一小半的时间就走完了我大半辈子的路，代价是牺牲了功法的稳定性。

暗星之力虽然霸道，但每用一次都会在他体内积累一层星辰碎屑，碎屑堆积到极限时，他的丹田会承受不住。”

“他现在站在裂缝对面的联军阵营中，以天星圣地的名义参与了对北冥之国的围攻。”楚鸿羽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用词极其精准——他不说“南方联军的围攻”，而是说“对北冥之国的围攻”，将这场冲突直接定性为侵略。

顾长渊又沉默了一阵。

斗笠下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次，最终叹了口气：“楚道友，我知道你接下来要说什么。

殷九微是来杀我的——天星圣地的现任掌门不可能容忍前任掌门还活着，既然孟秋潭被你们抓了，天一门和天星圣地之间又素来交好，孟寒江一定把我在秘境中活着的消息传给了天星圣地。

殷九微出现在联军中，表面上是参与围攻北冥之国分一杯羹，实际上是来替他父亲清理我这个活口。”

“很好。”楚鸿羽的回答只有两个字，但这两个字让顾长渊的后背冒起了一层寒意。

“很好”意味着楚鸿羽已经为殷九微安排好了结局，而他顾长渊在这个结局中的角色也已经确定——他将是引殷九微入瓮的诱饵。

“前辈在散修安置区继续待着，不需要露面。

等殷九微进入战场后，前辈的星辰法则波动会成为吸引他注意力的最好信标。

他不会放过追杀前辈的机会，而前辈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把他引到指定位置。”楚鸿羽在识海中调出冰风城外围雪原的地形图，在裂缝与冰牢之间的一座废弃冰晶矿坑上方画了一个圈，“这里。

矿坑底部是一处天然的空间凹陷，许佳佳的空间干扰阵在那里有最强的覆盖效果。

只要他踏入矿坑范围，所有空间移动都会被封锁，到时候前辈不需要和他拼命——暗影兵团和守护者会接手。”

顾长渊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