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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听到这句话时手指微微一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她在殷九微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感知到了他体内微型暗星的一次极其微弱的同步脉动。

这不是普通的嘴硬——殷九微在说出这句话时，他体内的上百颗微型暗星同时闪烁了一次，闪烁的频率与他被俘前在矿坑中向天空发射的那道暗星信号完全一致。

红莲的蛇瞳猛地转向楚鸿羽，声音压得极低：“主公，他在对外发送定位信号。

这道信号的编码方式极其隐蔽，奴婢之前没有检测到——他将定位信号伪装成了暗星碎屑的自然衰变辐射，将正常的暗星能量泄漏与有规律的信号脉冲交织在一起，如果不仔细分离频率成分，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能量波动。

从信号强度衰减曲线推测，信号的目标接收者应该在南方方向，距离正在不断缩短。”

楚鸿羽走到殷九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困在刑椅上依然认为自己还有翻盘希望的年轻人。

他没有问“他是谁”，因为许佳佳的情报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问的是另一个问题：“星螺夫人给了你什么承诺？

帮你杀顾长渊？

还是帮你从殷无极手里换取解药？”

殷九微的瞳孔在听到“星螺夫人”四个字时剧烈收缩。

他的暗星碎屑在体内疯狂涌动，试图冲破麻痹毒素和时之焰封印的双重压制来发动一次绝地反击，但数十条暗影触须在感应到他灵力波动的瞬间便同时收紧，将他的经脉节点死死锁住。

他挣扎了几息便放弃了，喘着粗气，嘴角却浮起了一个扭曲的笑容：“你既然知道星螺夫人，就该知道她最擅长的是什么。

不是战斗——是渗透。

你以为冰风城的防御固若金汤，你以为你手下的暗影刺客能封住所有入口，你以为空间干扰阵能让传送失效。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早在你回到冰风城之前就已经进来了呢？”

这句话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审讯室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红莲的手指在暗影核心上猛地一顿，十二种蛊毒的释放节奏同时被打乱。

她飞速调出了冰风城各个入口的监测记录，将时间线回溯到联军传送门开启之前——冰风城在那段时间里唯一的异常是殷九微的地道暗杀队从地下掘进，所有防御力量都集中在了地下和雪原战场，地面城门的警戒虽然未松懈但注意力不可避免地被分散了。

如果星螺夫人恰好在地道掘进的同时从另一个方向潜入冰风城，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雪原上的联军和地下的地道上，对她的潜入确实有可能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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