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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星者留下的自动维护系统。”
楚鸿羽在识海中为这些黑影做了标注。
它们不是生物,不是法则傀儡,而是被铸星者遗留在塔底深渊中的工程机械体,负责维护倒置巨塔的基础结构运转。
铸造者在建造这座塔时不仅模仿了铸星者的工艺,还沿用了铸星者的维护系统——也许是他自己没有能力制造新的维护系统,也许是他故意保留了铸星者的原装部件,以便后来者能够通过研究这些机械体来了解铸星者的技术体系。
无论是哪种原因,对于楚鸿羽来说,这些机械体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信号——铸造者希望后来者能够通过他的塔来逆向破解铸星者的技术,从而找到对抗铸星者的方法。
悬梯的尽头是第五层的入口。
与前面四层不同的是,第五层的入口没有任何门扉,只有一道由高密度空间褶皱构成的半透明屏障。
屏障表面不断流动着复杂的几何图案,图案的每一次变换都对应着屏障内部空间结构的一次重组。
这是空间法则试炼层的最高难度入口——塔的建造者在这一层倾注了他对空间法则的全部理解,将其打造成了一座永远在自我重组的迷宫。
普通修士想要通过这一层,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摸清迷宫重组的规律并找到正确的路径,稍有迟疑便会被永远困在不断变化的空间褶皱中。
但楚鸿羽不需要去摸规律。
他有天拓珠。
天拓珠在星核地宫与灰肤人指挥官交战时完整记录过空间褶皱的生成与湮灭规律,铸造者的空间法则造诣虽然高于灰肤人指挥官,但两者的底层逻辑同源——都是对铸星者原始空间折叠技术的模仿和应用。
天拓珠将第五层入口屏障的几何图案变化规律与已知的铸星者空间技术数据库进行交叉比对,瞬间便推演出了屏障内部空间重组的完整数学模型。
楚鸿羽将九渊枪的枪尖探入屏障,枪尖上的时之焰在屏障表面烧出了一个小孔,随即整道屏障如同被刺破的水泡般从中央向外碎裂,空间褶皱在碎裂时发出了极其尖锐的撕裂声,碎裂后的碎片在空中重组为一道稳定的拱门。
穿过拱门后,楚鸿羽直接踏入了第六层。
第六层的景象与前五层截然不同——这里没有试炼室,没有迷宫,没有傀儡,只有一座空旷的六边形大厅。
大厅的六面墙壁上各镶嵌着一枚直径丈余的圆形星辰晶体,每一枚晶体都对应着《万星归元诀》的一卷功法。
功法的内容被以全息影像的形式封存在晶体内部,影像中的演示者是一个没有面目的银灰色人形,人形的体态与铸造者在塔基浮雕中的形象完全一致。
大厅正中央悬浮着一枚比六面墙壁上所有晶体都要大上数倍的主晶体,主晶体内部封存的是《万星归元诀》的完整总纲,以及铸造者亲手撰写的一篇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