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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的四壁，那些由暗星母体组织构成的暗紫血管开始逐条暗淡，血管中流淌的暗星能量正在被心脏回收。

心脏本身也在缓缓缩小，从胸腔大小缩到拳头大小，再从拳头大小缩到拇指大小，最后化为一枚安静的暗紫色光点，悬浮在六芒星阵的中央不再跳动。

整座倒置巨塔在母体停止跳动后产生了一次极其微弱的整体震颤——不是要坍塌，而是塔内所有以暗星能量驱动的法则系统同时切换到了最低功耗的休眠状态。

试炼室中的傀儡停下了动作，空间迷宫中的空间褶皱停止了重组，心魔镜厅中的心灵法则结晶收敛了光芒，第五层入口的空间褶皱屏障也彻底消失了。

塔变成了一座普通的建筑，不再有试炼，不再有禁制，只有那些刻在星岩墙壁上的上古符文还在安静地发光，等待着下一个继承者的到来。

空间镜面在母体停止跳动后的片刻便自动碎裂了。

镜面的碎片在落地之前便化为细小的星辰光粒消散在空气中，第六层与第七层之间的最后一道屏障不复存在。

楚鸿羽将反星核共鸣晶核收入黑龙戒指的密库格，拔出插在身旁的九渊枪，转身面向第六层大厅的方向。

殷无极站在大厅正中央，空间镜面在他面前碎裂时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他的六名亲传弟子在他身后排成两列，每一个都紧握武器，暗星能量在武器上不断增殖分裂，整个大厅的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暗紫星尘，星尘表面不断冒出细小的暗紫气泡，气泡炸裂时释放出的冲击波让大厅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他等了太久太久了——从空间镜面闭合到现在，他在镜面前倾泻了不知多少波攻击，每一种攻击都被镜面反弹回来，每一次反弹都让他的禁术反噬又加深了几分。

此刻他胸口的暗星灌顶核心已经有一大半被暗星结晶覆盖，结晶从胸口蔓延到脖颈、蔓延到下颌、蔓延到他左半边面颊。

他的左眼已经完全被结晶取代，变成了一个没有瞳仁的暗紫色晶球，右眼中燃烧的暗紫火焰则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烈——那是他仅剩的理智与不断膨胀的疯狂在做最后的拉锯。

镜面碎裂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第七层密室中的景象。

暗星母体已经停止跳动，六芒星阵的光芒正在缓缓消退，楚鸿羽手中那杆龙枪上的八道龙纹在母体余晖中泛着刺目的金白光芒。

他瞬间便明白发生了什么——楚鸿羽已经拿到了母体中封存的东西，完成了所有认证，继承了铸造者的全部遗产。

而他自己，从一开始就注定是这座塔的弃子。

这份认知击碎了殷无极仅剩的理智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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