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没有爆炸,只有一种仿佛净世般的灼烧声。诛魔神雷的力量瞬间席卷美邪剑者残存的一切——那最后一成功体,那破碎的魔魂,那点邪剑真灵……所有属于“美邪剑者”的存在痕迹,都在这至阳至刚、代表天道刑罚的雷光下,被彻底净化、蒸发、抹除!
五印过后,月临江缓缓收势,江风天魄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吟,归于寂静。
虚空之中,美邪剑者已然消失无踪。没有残骸,没有血迹,只有那柄光泽全失、灵性尽泯的粉灵邪剑,如同凡铁般,孤零零地悬浮在那里,证明着这里曾有一位绝美而邪异的剑者,存在过,而后在剑魄五印之下,九成功体尽削,魂飞魄散。
月临江看也未看那柄废剑,转身,海蓝道袍在江风中微拂,身影渐渐融入那水天一色的远方。
唯余江风流转,海潮低吟,仿佛在诉说着正义终将涤荡邪祟的天理。
美邪剑者九成功体被削,魂飞魄散,其存在已然被彻底抹去。然而,在那柄灵性尽失、即将彻底沦为凡铁的粉灵邪剑最深处,一点因极致怨毒与不甘而扭曲、凝聚的残存神识,竟如同回光返照般,发出了最后一丝微不可察的悸动。
这点神识,已无任何力量,无任何形态,甚至无法思考,只剩下最纯粹、最本能的毁灭欲——对那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的毁灭欲!
“一……起……死……”
一道无声无息、却蕴含着世间最恶毒诅咒的意念波动,如同垂死毒蛇的最后一咬,自那废剑之中悄然逸出,无视了空间,带着一种同归于尽、污染本源的癫狂执念,如同跗骨之蛆,缠向正欲转身离去的月临江。这已非攻击,而是最彻底的存在层面的玷污,欲要以自身最后的痕迹为代价,在月临江纯净的剑魄与道基上,留下一道永恒的污秽印记!
然而,就在这股微弱却歹毒到极致的意念即将触及月临江道袍的刹那。
月临江甚至未曾回头,也未曾动用那柄威能无匹的江风天魄剑。
他只是握着那柄一直悬于腰侧、看似装饰的海蓝色拂尘,如同驱赶眼前微尘般,向着身侧后方,随意地、轻描淡写地一挥。
拂尘过处,三千海蓝尘丝流淌,仿佛引动了冥冥中的净化之理。
没有光华爆闪,没有能量冲击。
那缕携带着美邪剑者最终疯狂与诅咒的残存神识,在这看似随意的一挥之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薄雾,被清风拂过的蛛网,连一丝涟漪都未能荡起,便在那纯净浩瀚的水元道韵中,无声无息地、彻底地消散、湮灭了。
连同那最后一点怨毒的执念,那企图同归于尽的疯狂,都在这云淡风轻的一拂之间,被涤荡得干干净净,再无丝毫痕迹存留于世。
月临江挥袖的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未曾去看那柄彻底失去所有灵性、开始寸寸碎裂、最终化为宇宙尘埃的粉灵邪剑残骸。
他步履从容,海蓝道袍在微风中轻扬,身影渐行渐远,最终融入那无垠的江风水色之中,唯有天地间流转的清正之气,证明着邪不胜正的至理。
默然来去,拂尘轻扫间,妖邪尽伏,天地皆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