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姐，今天的销量数据出来了。”

小赵看着手机，语气有些复杂，“总体来说还不错，但后半段有些波动……”

波动自然是因为那一番言论造成的。

作为助理，她也不好意思直接指出问题。

“哎呀无所谓啦，那些人……”

杨莉莉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那种嫌79块钱贵的人，能是什么优质客户？不买拉倒，省得售后麻烦。”

小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几个女员工走进来，手里拿着咖啡和点心，脸上堆着笑。

“莉莉姐辛苦了！”

“今天数据超棒！销售额又破新高了！”

“莉莉姐真的厉害了，不愧是干过脱口秀的口才啊！”

杨莉莉听着这些恭维，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语气淡淡的，但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主要是产品好，我也就是随便带一带。”

“随便带一带都这么厉害，那认真带还得了？”

一个女员工表情夸张地说。

“华氏集团请莉莉姐当代言人，真是太有眼光了！”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个声音：“谁说不是呢？”

众人转头，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走进来。

正是华氏集团电商负责人廖婕。

“廖总。”杨莉莉站起来，脸上笑容更深了。

廖婕走过来，亲热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莉莉，今天辛苦了~我刚看了数据，非常漂亮~华总那边也说了，购物节结束，给你包个大大的红包，算是奖励！！”

杨莉莉笑得更灿烂了。

“都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正说着，门口又进来一个男人，电商部的运营员工，姓孙，三十出头，戴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廖总。”

他叫了一声，表情有些犹豫。

廖婕转头看他：“怎么了？”

孙主管看了看杨莉莉，又看了看廖婕，压低声音说。

“刚才直播那段……就是关于眉笔价格的言论，弹幕反应挺大的，我截了一些数据，您要不要看看？”

他把平板递过去。

廖婕接过来扫了一眼，屏幕上全是截图，弹幕内容清一色地质疑声还有小部分的骂声。

“嫌贵就嫌贵，凭什么骂人？”

“工资没涨怪我？你怎么不去问问老板？”

“79块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对我们普通人来说就是几天的饭钱。”

廖婕看了几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了。

她把平板还给孙主管，语气轻描淡写。

“多大点事？网上什么人都有，不用管。”

孙主管犹豫了一下。

“可是廖总，这个热度有点高，万一被人截图发酵……”

“发酵什么？”

廖婕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说的是实话，79块钱很贵吗？凭什么不能卖79？那些嫌贵的，自己想想是不是自己的问题，天天嚷嚷着工资低，怎么不想想为什么别人能赚到钱？”

孙主管愣住了。

他看着杨莉莉那张精致的脸，听着她说的这些话，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虽然是华氏集团的员工，可此时却很理解刚才的那帮弹幕。

这两个人的言论，简直何不食肉糜……

但是，一个是领导一个是代言人，他不敢说。

他只是点点头：“好的廖总，我知道了。”

转身走出去的时候，他听到身后杨莉莉和廖婕的笑声。

廖婕忽然说，“对了，那个雪瑞的直播间，今天还在播吗？”

杨莉莉不屑地哼了一声。

“还在呢，死撑着呗，听说上了什么新品，卖的是农产品，叫什么羊肚菌，卖得还不便宜呢。”

“羊肚菌？”

廖婕笑了：“那种东西最容易出问题，保质期短，运输容易坏，价格还高卖得出去才有鬼~”

杨莉莉跟着笑，“我看他们就是垂死挣扎，就看什么时候被封了~”

廖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思索片刻说道。

“你提醒我了，这种农产品，最容易找问题，回头我让人去看看，他们卖的东西有没有什么可以做的文章。”

杨莉莉眼睛一亮：“廖总的意思是……”

廖婕笑了笑，“既然他们还在蹦跶，那就推他们一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笑声在化妆间里回荡，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