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打算自己把感言讲完，让杨莉莉最后说两句“谢谢”就完事。

但杨莉莉这话说得直白——说好的各自讲一段，凭什么就你一个人露脸？

台下几百号人看着，近百万人线上看着。

廖婕没法拒绝。

她把话筒递过去，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来，让我们的代言人杨莉莉小姐也说几句吧~”

杨莉莉接过话筒，往前站了一步。

灯光打在她身上，白色长裙，精致妆容，头发烫成微卷披在肩上。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台下露出一个她最擅长的、自信满满的笑容。

“谢谢抖歪平台，谢谢华氏集团，也谢谢所有支持我的姐妹们~~”

她的声音比廖婕高了半个调，带着一种舞台剧式的抑扬顿挫。

“这次购物节，我不仅仅是一个代言人，更是一个主播，一个分享者，我想跟大家说，做主播真的不容易，每一场直播都要准备很久，每一句话都要反复斟酌……”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

“但我很开心，因为我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影响更多的人，帮助更多的女性找到自信、找到力量和自我~”

台下有人开始点头。

那是几个女企业家，平时跟杨莉莉有过交集，对她的“独立女性”人设一向买账。

其中一个还掏出手机，准备录一段发朋友圈。

杨莉莉看到了，心里更得意了。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女性的人生导师！

站在这个台上，灯光照着，掌声响着，几百万人看着！

还有比她更厉害的女人吗？

娱乐圈的明星，来参加电商晚会，那是给平台面子。

给面子的同时，顺便讲讲人生道理，顺便当当导师，顺便让所有人都知道。

杨莉莉，不只是漂亮，还有思想，还有实力！

她越讲越起劲。

“我一直觉得，女性的力量，来自于独立，经济独立，思想独立，人格独立，不要依赖任何人，不要被任何人定义……”

台上，杨莉莉兴致盎然。

台下。

张昊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口。

正在喝茶消消食。

雪瑞在旁边小声嘀咕：“她还讲呢？前两天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陶雅冷笑：“人家公关做得好，热搜撤了，视频删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该卖货卖货，该领奖领奖，谁让人家公司姓华呢？”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雪瑞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火气藏不住。

张昊放下茶杯，看了她们一眼。

“别急。”他说。

陶雅和雪瑞同时安静了。

张昊放下茶杯，看了看时间。

点点头：“好饭不怕晚，你俩还得沉淀沉淀。”

台上，杨莉莉还在讲。

“所以姐妹们，不管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不管你赚多少钱，都要记住——你的人生，你做主，不要因为别人的眼光否定自己，不要因为暂时的困难放弃自己……”

她讲得正起劲。

享受聚光灯下的感觉。

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台下那些刚才还在认真听的人，怎么都开始低头看手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