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车驶出地库。

后座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杨莉莉缩在角落，头发还乱着，衣领歪到一边，脸上那两道红印子火辣辣地疼。

她没去管，只是盯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些照片，那些爆料，那些热搜。

到底是谁干的？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查她？

敢把这些东西发出来？

廖婕坐在另一头，也没说话。

她低着头看手机，屏幕上是华灿发来的那五个字——“立刻回公司！”

这几个字宛如死亡判决书，光是看着就觉得窒息，都不敢看第二遍！！

安静了大概一分钟。

杨莉莉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谁干的？”

廖婕没抬头：“什么谁干的？”

“那些照片，那些爆料。”

杨莉莉转过头来，眼神里有一种濒临崩溃的凶狠。

“谁在查我？我在圈里可没得罪过什么人。”

廖婕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好似在看一个智障。

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连谁捅刀子都不知道？！

是她高估了杨莉莉的智商！

廖婕的声音没有起伏，“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吧，最近谁最想看你死？”

杨莉莉皱眉，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但都不太像。

按理说，这赛道她也没几个对手啊？

她又想了想最近有矛盾的人……

忽然，她的眼睛瞪大了。

“张昊？”

廖婕没说话，但嘴角那丝冷笑就是答案。

“不然呢？你以为还有谁？”

杨莉莉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她想起当初第一次在抖歪遇见张昊和雪瑞，产生的口角。

再到后面直播她带的粉丝节奏……

阴阳怪气造谣对方的产品质量问题……

杨莉莉的声音微微发抖，“原来是他们，那些照片，他怎么能……”

她没想到，张昊竟然这么心狠手辣！

可就算有恩怨，但他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首先她住的地方几乎没人知道。

每次进出也都做好隐私保护。

又是高档小区，安保都很严密，他没道理能知道这些！

那几个外国男人，更是连身边的人都不知道！

这都能被他扒出来吗。

难不成他是侦探特工吗？

本事也太大了！

张昊不是在今天才动手，他可能早在以前就在调查了！

在她还在直播间里带雪瑞节奏、踩稳健集团的时候，人家已经在挖她的老底了！

而她呢？她什么都不知道。

台下的人都在看她笑话，她都不知道。

杨莉莉表情逐渐扭曲。

不是害怕，是愤怒。

一种被人当猴耍了的、彻彻底底的愤怒。

她的好似在对空气发泄。

“他算什么东西？他一个破开公司的，他凭什么查我……他这是犯法！我要告他！我要找律师！我要……”

“你他妈的安静一点！”

廖婕的声音忽然拔高了，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厌恶。

“那事是你自己干的，又不是他编的！你怎么告？你告他什么？”

杨莉莉又噎住了。

廖婕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声音疲惫得像跑了全场马拉松。

“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栽了？华氏的产品问题，也是他查出来的，那些检测报告，那些内部数据，都是他挖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