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没有雾气,只有雨。
无穷无尽的雨。
“沧海散人刻此碑时,已是神相境。”李天缓缓开口,“一个神相境强者,在出关的瞬间被夺舍,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雨坟中的存在,至少也是神相境,甚至更高。
而他们十人,只是神道境初期。
差距太大了。
“大哥……”大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李天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身,看向那具盘坐石台的遗骸。
“这位前辈,能在此布阵数千年不被那东西侵蚀,说明这聚光阵对那东西有克制作用。”
李天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身,看向那具盘坐石台的遗骸。
“这位前辈,能在此布阵数千年不被那东西侵蚀,说明这聚光阵对那东西有克制作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九根石柱上繁复的阵纹,又望向东方那片永不停歇的暴雨:
“而那东西,无数年来始终盘踞在雨坟深处,却从未踏足这座岛屿半步。是因为它进不来,还是……它不愿进来?”
众人闻言,皆是若有所思。
王龙沉吟道:“小师弟的意思是,这聚光阵中,有某种让那东西忌惮的力量?而这座岛,是它在雨坟之外唯一的盲区?”
“只是一个猜测。”李天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但沧海散人既然能在此地闭关突破神相境,说明这座岛本身是安全的。而他出关之后被夺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石碑上那潦草仓促的刻字上:
“问题是,他是在什么情况下‘出关’的?是离开了岛屿,踏入了雨坟,还是……这聚光阵在他突破的那一刻,出现了变故?”
历斩云沉声道:“李兄想进去查个究竟?”
“想。”李天没有否认,但随即话锋一转,“但不是现在。”
他看向众人:“我们对雨坟的了解,依旧只是只言片语。沧海散人的遗言中,提到了‘雾中有物,窥伺吾身’——那个‘物’,究竟是什么,有多强,如何夺舍,我们一无所知。”
“贸然闯入,就是送死。”
众人闻言,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明白这是实情。
神相境的存在,对于他们而言,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即便他们十人联手,面对那种层次的强者,也未有丝毫胜算。
“那我们现在……”大虎挠头。
李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具盘坐的遗骸上。
沉默片刻后,他缓步走向石台。
“小师弟?”王龙微微一怔,想要阻拦。
“放心,我有分寸。”李天摆摆手,脚步未停。
他踏上石台,在那具遗骸三丈外停下,然后,郑重地抱拳一礼。
“前辈坐化于此,不知多少岁月。晚辈冒昧,借此地一观,若有惊扰,还望见谅。”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静。
没有任何异动。
李天直起身,目光落在遗骸身下的石台表面。
那里,隐约可见一圈圈细密的阵纹,以遗骸为中心,向四周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