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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背上的女子怒目而视。

她大约十七八岁年纪，一身火红色的劲装勾勒出纤细的腰身，乌黑的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和一张精致到近乎张扬的面孔。

眉如远山，眼若星辰，鼻梁高挺，唇色殷红，整个人如同一团燃烧的火。

神道后期修为，根基扎实，气息凌厉。

身后还跟着七八名随从，个个神道巅峰，身着统一的暗青色甲胄，显然是护卫。

“这路是你家开的？”

王虎咧嘴一笑，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红衣女子目光扫过两人，在李天神道巅峰的修为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王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两个散修，也敢拦本小姐的路？”

“我们没有拦你的路。”李天淡淡道，“是你在城中纵马狂奔，差点撞到人。”

“差点撞到，那就是没撞到。”

红衣女子扬了扬下巴，“既然没撞到，你拦在本小姐马前，是想碰瓷？”

李天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转身便走。

王虎耸了耸肩，跟了上去。

红衣女子却被那一眼看得浑身不自在——那目光太淡了，淡到像是在看路边的石头，没有敬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她在荒北城横行多年，还从未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

“站住！”

她翻身下马，几步追上，伸手去抓李天的肩膀。

李天的身形微微一侧，不轻不重地避开了那只手。

“还有事？”他侧过头，语气依旧平淡。

红衣女子被他这不咸不淡的态度激得心头火起，正要发作，身后一名护卫已经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她身侧，低声道：“小姐，城主交代过，最近城中不太平，让您不要惹事。”

“我惹事？”红衣女子瞪大眼睛，“是他挡我的路！”

护卫看了李天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皱。

这个人，神道巅峰的修为，气息沉凝如山，站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但仔细一看，却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锋芒不露，却让人脊背发凉。

“这位道友，”

护卫抱拳，语气还算客气，“方才是我家小姐冒失了，在下替她赔个不是。”

李天没有回应，转身离去。

王虎跟在后面，走出几步后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红衣女子，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

“你笑什么？！”红衣女子气得跺脚。

王虎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小姐，回去吧。”护卫低声道，“城主还在等您。”

红衣女子咬了咬唇，目光追着那道青衫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街角，才重重哼了一声，翻身上马。

“查一下，那两个人住哪儿。”

“……是。”

过客居，后院。

李天和王虎刚跨入院门，就看见金煌和乾无敌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梧桐树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