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北行闻着空气中弥漫开来的血腥味,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似乎觉得杀得还不够尽兴,他足尖一点,立刻如一道幽灵般飞窜而出。
反守为攻!
张北行转瞬冲入狼群,对准这些饿狼的要害,用各种凌厉手法狠狠击出。
一片惨叫哀嚎声遍野响起。
另外三人也发了狠劲,分别将围在身前的几头狼用刺刀挑翻。
五人重新聚拢,背靠背,互相警惕着狼群的下一波进攻。
这一番拼力搏杀,也不过杀了不到二十头狼,危机远未解除。
那些在四周徘徊不敢上前的饿狼,眼瞳赤红,仿佛也被激起了凶性。
张北行低声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狼王不死,这些混账东西不会退。”
俞飞气喘吁吁:“可那家伙离咱们太远了,根本冲不过去。我的信号弹打不到那么远,就算打到也没啥威力了。”
“我去!”邵兵自告奋勇。
张北行抬手打断了邵兵想要前冲的动作,不容分说道:
“用不着你。你们给我掩护,别让这些狼崽子干扰我。”
“那头狼王很狡猾,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必须射死它!”
话音落地,张北行抬手从身后背包里取出一把长弓,接着又像变戏法般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支羽箭。
史三八看得瞪大眼睛,这么危险的情况下也不忘咋呼:
“卧槽!你包里怎么还背着把弓啊?这玩意儿你怎么装进去的?”
邵兵也是一愣:“你打算用弓射它?”
俞飞皱眉:“这么远能射中吗?”
“绝了,咱们的命就靠张中校这一箭了。”庄小龙目光警惕地扫视周围。
几人七嘴八舌,张北行微微一笑,示意他们安心。
“放心,这可是我的看家本事。你们龙队肯定对我的射术有信心。”
射术?
莫名有点暧昧啊……
不过这种紧要关头,几人也没工夫打趣,终归是小命要紧。
远处的山坳上,一抹幽光在黑夜中闪动。
在张北行取出弓箭的一瞬间,独眼狼王像是觉察到危险,低吼声响起,似乎变得有些局促不安。
“嗷呜!!”
狼王一声怒吼,伺机而动的饿狼们再度嘶吼着扑了上来。
俞飞、史三八、庄小龙、邵兵四人分别守住四个方位,也纷纷怒吼出声,与冲上来的恶狼展开殊死搏杀。
即便浑身伤痕累累,四人愣是一步不退,将弯弓搭箭的张北行护在中心,让他可以安心射出那绝境逢生的一箭!
张北行轻吸一口气,冰冷的白雾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翻滚。
他拈指箭羽,轻缓地搭在弓弦上,微微一顿后,手臂用力一沉,猛然将手中长弓拉满如圆月。
张北行瞳孔微微一凝,眸中绽放出几缕精光。
紧接着下一瞬,几乎毫无停顿,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嗖!
一声尖锐利啸,瞬间响彻茫茫旷野。
闪电般的一箭,刹那间划破夜幕!
弓弦震响,一箭破空而去!
伴随着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羽箭从独眼狼王的另一只眼眸中唰地贯穿而入,继而直直从脑颅后方穿出。
带着飞溅的鲜血,羽箭插进草地,尾端箭羽犹自颤栗不已。
可见此箭威力非凡!
超乎常人想象!
身体僵硬的独眼狼王一动不动。忽然,一阵风拂来,狼王轰然一声,随即干脆利落地倒地死去。
失去狼王统领的狼群,转瞬陷入慌乱。
狼群纷纷哀嚎嘶吼,饿狼们不再恋战,夹着尾巴疯狂朝四面八方逃窜。
张北行冷眼瞧着狼王倒地的方向,眉头微微一皱。
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张北行足尖一点,唰地化身一道黑影,朝山坳直蹿而上。
“捡……捡了条命。”
庄小龙虚脱地擦了把额头冷汗,莫名转头望向东方天空。
一抹鱼肚白悄然抹亮了半边天穹。
朝阳晨曦沐浴中,不知何时从队伍里跑出去的张北行,正站在远处山坳上,剪影如劲松般持弓而立。
让人一见,便不禁心神摇曳。
战狼四名队员无比紧张又虚脱地靠在一起,慢慢蹲坐地上,一声接一声劫后余生的叹息接连响起。
俞飞坐在地上,环顾四周一地狼尸,忍不住低声喃喃:
“这地上差不多一半的狼都是张队长一个人杀的吧?应该说咱们是被救了一条命。”
史三八从行囊里取出医药箱,掀开迷彩军装,给自己被狼咬伤的手臂上药。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嘶!这狗东西咬得真他娘狠!”
庄小龙狠狠将倒在脚边的一匹狼踹开,啐了一口。
“啥也别说了,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张中校的了。只要不违反纪律,干啥都行。”
邵兵沉默地望着山坳上孤立的那道挺拔如标杆的身影,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复归于一片沉静。
他用极低的声音自言自语:
“盛名之下无虚士。红细胞……到底是支什么样的队伍?”
虽然张北行那“西北望,射天狼”的英姿勃发,众人疲于搏杀并未亲眼得见。
但不知为何,那道身影却深深印在他们脑海,有种莫名的震撼。
即便是邵兵这样心高气傲的兵,也不禁被张北行片刻间展现的惊人战力深深折服。
然而他不知的是,这不过是张北行真正实力的冰山一角罢了。
此时此刻,站在山坳上的张北行,正饶有兴致地低头打量那头中箭倒地的独眼狼王。
“哟呵,这对狼牙够锋利的,正好拿回去当个纪念品。”
低声嘟囔一句,心动不如行动,张北行立刻蹲下身去。
一手撬开狼王下颌,另一只手捏住那对锋利獠牙。
指尖微一用力,“咔!”一声轻响,两只狼牙完好无损地被掰了下来。
此时也无暇仔细清理,张北行随手在草地上擦了擦血迹,便将其扔进次元空间。
狼牙配狼牙,可谓相得益彰,妙极了。
张北行拿完纪念品,起身心满意足地拍拍手,转身从山坡上走了下去。
“老俞,演习什么时候结束?”
精疲力竭的俞飞有气无力地应声:
“按导调中心指示,我记得应该是今天下午三点吧?”
张北行点点头,漫不经心地环顾问道:
“哥几个,你们是想继续‘逃命’呢,还是在这儿等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