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石青松立刻来了精神,笑着看向张北行。
“能让战狼中队长亲自去挖人,张北行同志,看来你果真很不简单啊。”
“战狼特种部队,可是咱们华夏十大精英特种部队之一,能成为战狼的兵,可是很多特种兵梦寐以求的机会,能拒绝战狼中队的邀请更不简单!”
龙小云神色如常地呵呵一笑,张北行莫名感到一丝冷意。
“我可不是让他来当兵的,老首长许诺给他的职位,可是战狼一直空缺的指导员。”
龙小云美目流转,吐气如兰。
“就连这人家还都不稀罕呢……”
什么?……
差点成为战狼中队的指导员!
听到龙小云这番话,石青松不禁惊讶地张了张嘴。
别人不晓得战狼指导员这个职位有多大的分量,但石旅长却是十分清楚的。
战狼的兵,本来就是特种兵中的特种兵,精英中的精英,当兵何其不易?更何况是这群精英特种兵的指导员,简直是难上加难!
不是那种万中无一的顶尖军事人才,是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也绝对不可能获得首都军区一号老首长的垂青。
至于亲自下达任命指令,就更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由此可见,张北行的能力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被这样一个高手在演习中击毙,似乎也不是多么丢脸的一件事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却被生生拒绝了。
连石青松都为张北行感到了深深的惋惜。
但这件事的当事人张北行,却根本不会为了拒绝这样一个机会而后悔。
因为他深知,他当初对龙小云说过的话,必然说到做到。
在不久之后的未来,红细胞之名,也将响彻华夏军区!
龙小云眨眨眼睛,意有所指地开口。
“石旅长,我和张中校还有些私事要谈,您要是没什么事……”
石旅长看看龙小云,又瞧瞧张北行,不由得会心一笑。
“好好好,你们聊,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就不掺和了。”
说完,石青松转身厉喝。
“李治军!”
“到!”
警卫连连长快步跑来报到。
“这次演习丢了个这么大的脸,你的警卫连难辞其咎,回去再收拾你!”
“是!”
李治军苦着脸,跟在石青松身后,两人渐渐走远。
邵兵等人也一直觉得张北行和自家龙队有事,虽然两位当事人都知道这是空穴来风,但花边新闻这种东西,向来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八卦都是越描越黑的,所以心高气傲的两人都懒得解释。
直到几人一阵挤眉弄眼,嘿嘿笑着走远之后,龙小云这才转头看向张北行,张北行淡淡一笑。
本来两人之间确实什么事儿都没有,但以讹传讹传得邪乎,此刻却突然生出点不自在的感觉。
沉默一瞬,张北行率先开口:“一起走走吧。”
龙小云一怔,随即微微点头,语调清朗地“嗯”了一声。
然后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张北行和龙小云两个人,就肩并肩仿佛漫无目的似的,在边防驻队基地里走了起来。
远远看过去,一对英姿飒爽的俊男靓女,军中精英与军中绿花,倒还真有点儿像是一对恋人,在花前月下漫步。
尤其是看到他们脸上嘴角绽放的笑容,是那样诚恳,那样亲切,如果听不到他们之间谈话的内容,大概所有人都会这么想。
“张队长不觉得自己的手伸得太长了吗?”
“何以见得?”张北行漫不经心地说,“我帮你们战狼赢得了演习胜利,难道不应该先说些感谢的话?”
龙小云皮笑肉不笑地说:“那我还真是谢谢您了。”
张北行摆摆手,仿佛很是宽容大度,微笑着说。
“小事一桩,不必挂在心上。”
龙小云脸色一冷,眉眼间似乎仍带着笑容,如春风般温暖,但却是用犹如寒冬罡风般的语调缓缓开口。
“既然拒绝了成为战狼指导员,那就不要妄图想着掌控我的兵。”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男人来自火星,女人来自金星,这两个物种永远也不可能真正了解对方。
就像此时的张北行,对待龙小云这种军中霸王花,他确实很多地方不能理解。
但想到此行任务还需要战狼的积极配合,无论如何,张北行也没什么兴致和一个女人置气斗嘴。
于是张北行很诚恳地说:“我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不久之后就要一起战斗,对于军人而言,没有什么比牢固的感情更加可靠,我总不至于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一群陌生人。”
听完张北行这番话后,龙小云略一沉默,没有当场反驳,但过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忍不住讥诮地笑了一声。
“我原本以为像你这样历经生死的兵王应该不畏任何危险,不过现在看来你心里其实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所以我很好奇,真的有什么人能得到你的信任吗?”
张北行闻言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地说:“你对我的判断只是你一个人的想法,我从来都不想去改变别人的思想,但是你的问题我可以解答。”
“当然,答案是肯定的。”张北行如实相告,“我可以放心把自己的后背交给我红细胞的兄弟们。”
龙小云美目闪烁,意味深长地瞥了张北行一眼,倒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向来行事干脆利落,久别重逢的短暂寒暄后,便立刻步入正题。
“从现在开始到坦克大赛正式闭幕,战狼的作战指挥权,我可以暂时交给你。”
张北行故作惊奇地嘴角微翘:“我还以为你不放心我,到时要亲自指挥呢。”
“我还有别的事要做,指挥权只是暂时的。”
龙小云依旧将她冰山美人的气质保持得十分完美,惜字如金。
说完,龙小云转头一脸郑重之色地看向张北行,立刻又是不容置喙地补充了一句。
“我希望他们都能好好活着回来。”
张北行神色一肃,收敛起散漫的表情,缓缓摇了摇头。
“在战场上子弹是躲不过去的,打仗哪有不流血牺牲的。”
“我又不是神仙,不可能保护好每一个人,不过……”
微微一顿,张北行继而语调一转,言辞笃定道。
“我会的。”
这三个字虽然乍一听有些莫名其妙,但两人依旧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