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前,伪装成国际生物制药公司CEO的敏登,偷偷潜入了华夏。”
过了一会儿之后,龙小云忽然提了一句。
“东海?”
“嗯。”
“你觉得他去做什么?”张北行笑问,“冒这么大的风险,总不会只是为了祭奠他的弟弟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龙小云像是白了他一眼,却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做什么隐瞒。
“生物制药公司的皮只是一个幌子,我们的人和刑警组织已经盯上敏登了。”
“敏登是一个掮客,他同时也是一个商人,如果只是为了他的那个弟弟,根本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进入华夏。”
“所以呢?”张北行神色冷淡。
龙小云深深叹一口气,悠悠地开口。
“他此行的目的,是一种武器,这种武器一旦在华夏境内投放,就会造成只会在华夏人之间传播的病毒,这是一种十分恐怖的基因武器。”
只在华夏人彼此之间传播的病菌?
那还真是用心险恶,其心可诛!
张北行脸上不见丝毫怒容,然而眸色却是渐冷。
“如此说来,他是真的该死啊……”
混账敏登不仅想着要杀掉自己,甚至还想着为荼毒华夏苍生做不懈努力,这样的渣滓,怎么能不死?
边防军事驻地。
在演习期间一度被龙小云占据的作战会议室,此刻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演习刚刚结束,参战双方的作战官兵们还未来得及脱下作战迷彩换上常服,就又被石青松紧急召集在一起。
“刚刚警方给我们发来了敏登的照片,就在不久前,他伪装身份潜入了华夏内地,与一家国际生物制药公司的负责人私下会面。”
随着话音落下,参谋部众人齐齐抬头,将视线投向眼前大屏幕。
屏幕上是由警方线人冒死偷拍的照片,一个头发稀疏的中年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似有些斯文,但嘴角叼着一支雪茄,眼神却不可抑制地流露出几分凌厉与阴鸷,一看便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此人就是敏登,在敏登照片下方,罗列着他的真实身份,以及其多年来在国际上犯下的种种滔天罪行。
敏登,国际掮客,从事军火走私、毒品贩卖、人口买卖,资助恐怖主义活动……罪行罄竹难书。
“就在一个月前,我国东海市一家医学养老院,遭到国际间谍秘密侵入,窃取了大量血液样本及病毒诱发研究资料。”
“这些研究资料一旦落入国际恐怖罪犯之手,他们便可依据我们华夏同胞的生理特征,研制出一种仅在炎黄子孙间传播的病毒,甚至可将新生婴儿的畸形率提升至万倍以上。”
“可以说,敏登手中的东西,就是一种基因武器,杀伤力惊人,足以遗祸子孙。”
“而我们获得情报,敏登的老巢位于南疆境内,靠近金三角区域,若他要从华夏出境,必定会经过我们驻守的这道边防境线。”
石青松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凝重,缓了口气,沉声继续道。
“上级指示很明确,务必将其控制在华夏境内,绝不能让这种基因武器流传到国际!”
“通知下去,从现在起,全员进入一级战斗准备,此次任务目标,绝不容有失!”
作战参谋们立刻放下手头工作,极有默契地齐声回应。
“是!!!”
眼看国际坦克大赛迫在眉睫,留给张北行在南疆边防驻地逗留的时间已不多。
既是必要,也是龙小云的一时兴起,张北行不得已参与了这场红蓝双方的对抗演习。
依照他一贯秉性,战斗既已打响,便没有失败的理。
没人喜欢失败的滋味。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在完成对蝎子的定点清除作战后,因提取黄金瞳而几乎消耗殆尽的功勋点,随着演习桂冠摘落,系统功勋点终于重新累积破千。
如同男人腰包里有钱,无论逛多少夜总会,腰板也能挺得笔直,手上有了功勋点,将谨慎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张北行,这才总算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职业军人生来便是为打仗而生,为和平而战,不畏生死是常态。
张北行扪心自问,不知自己至今算不算一个合格的军人。
也许在许多人眼中,他极为优秀,可能是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乃至五十年间,军方冉冉升起的一颗将星。
但其实他自己更加心知肚明,在国家大义面前,他总是有那么一点不足为外人道的私心。
所以张北行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圣人。
不畏死,但也绝不向往死亡带来的永恒沉寂与枯寂。
作为一个重生之人,像上一世那种莫名其妙一闭眼便过完一生的经历,可从来不是什么美好回忆。
总而言之,张北行与龙小云此刻是重逢,也同样是离别。
好在两人之间并未如那些刺头所谣传的有何暧昧,倒不至于生出不正经的纠缠。
“我要走了。”
“嗯,希望你信守承诺。”
“有缘再见。”
“再见。”
“就不想再多说点什么?”
龙小云沉默片刻后,忽然冷笑道:“战狼,天下第一。”
张北行一愣,无语苦笑,心想这女人再怎么英姿飒爽终究也是女人,女人都是小心眼的,果然都很记仇,至今仍对他那一番高谈阔论耿耿于怀。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扯淡。”
张北行莫名地笑了起来,不知是笑龙小云的小心眼,还是笑自己方才的胡思乱想。
一番小小的推心置腹后,两人接下来的对话简单到苍白无趣。
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一架按约定时间驰来的直升机,悬停在附近草坪上。
三日后,便是坦克大赛正式开幕之日。
想来此时,合成九旅的全体参赛官兵已整理好着装,备齐各类参战装备,踏上了旅途,随时准备与异国他乡的坦克精英们一较高下。
也是时候前往目的地会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