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量力,哼。这般孱弱的你,能护得了谁?”双重声音中满是讥讽,“你的心智很快就被我占有,来吧,接受我吧……”
樱的躯体闪现在冷月的背后,她的头一会儿倚靠在冷月的左耳根处,一会儿又换向右耳根侧,如时隐时现的鬼魅环绕着冷月,似要把他的神志牢牢捆绑,成为它的傀儡或玩物。
“怪……怪物,走……走开。我冷月岂是你一魔物能左右了的!”冷月此刻的身体状况尽管已似秋风扫落叶般零碎,但他不屈的意志仍如青松挺且直。
“嘴巴倒是挺硬。你说我是魔……物?那你又是谁?呵呵……”依旧是樱的笑声。
“我当然是冷月,冷月!”冷月再也没有君子般的矜持,不顾形象的嘶吼道。
“哼,‘冷月’不过一个名讳符号,自认是,便是;自认无,便无。”双重声音故作高深的说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冷月不要听你在这胡言乱语,你想乱我心神,还没那本事!”冷月继续嘶吼。由于他的力道再次加大,身体顿时像没了支撑点,眼看就要倒下,这时,双重声音突然问道:
“那我且问你,你了解真正的自己吗?再问你一次,不是以‘冷月’之名,你可知‘自己’是谁?”
冷月瞳孔震颤,不是以‘冷月’之名,他是谁?
他还是初次听到这么一问,他师父寿仙人也没这般问过他。他好像也从来没有深思过自己究竟是谁?
冷月只觉得头更疼了,疼得纠结,疼得焦灼,疼得无措。
虽然他不愿被这怪物牵着鼻子走,但他确实没有答案。他好像真不知自己是谁?来自哪里?去往何处?他的根在哪儿?
似乎自他有意识以来,只以樱儿为锚点;似乎他的一呼一吸,只为樱儿存在;他似乎更是为樱儿而生。
樱儿占据了他所有的意志,是他最甜蜜的梦。
他那炸裂的脑袋里似乎有了一丝清明,他好像知道怎么回答那怪物的问题了。
“不管我是谁,是不是冷月,或是暖月、明月、黑月、白月也罢。我除了是我自己,还是樱儿的师父。不管我因何而生,始终是樱儿师父的自己。”冷月一字一句的说道,声量虽不大,但坚定又无畏。
樱的脸蛋贴向了冷月的脊背,只是那一双眼睛依旧混沌,“你还是没有回答我。”
冷月攥紧拳头,“我回答你了。”似在对那怪物说,又像是在慰藉自己惶恐的心。
“你回答的只是一个迷失的自己。”樱的嘴巴贴上冷月的耳蜗,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只为她而存在的你,岂是你真正的自己?只有找到自己,你才能被救赎。去释放自己吧,接纳我吧,不要再挣扎。我会给你一个更强大的自己,不再以她而存在,只是你自己。”
冷月终于听懂了,拐弯抹角了这么半晌,只是为了让他成为一个怪物。